本帖最后由 北国草 于 2008-12-28 21:08 编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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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t& f9 \# v) j% e& p 腊月初一是妈的忌日,夜晚,我缩在床上听着外面淅沥的雨声,妈妈的音容笑貌再次清晰地出现在脑海里,而妈在世时常念叨的话语也又一次回响在耳边。( {" ?+ k9 Z. ?
妈没多少文化,解放后扫盲班里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,学会了唯一的一首歌,高兴时唯一会唱的歌——新苫的房,雪白的墙,屋里挂着毛主席的像。
& a- j6 d( P, v. O' [7 Y9 f6 I& r6 m 别看妈没有多少文化,但妈知道二十四节气,会很多谚语、顺口溜,经常以这样的形式教育我们:1 _0 L; C4 }1 G* g/ e" b" Q
姐放学回来跟家人讲班里某同学成绩差或其他毛病,妈会敲敲筷子:“笑话人不如人,提着裤子赶不上人” 。时间久了,我们悟出了一定的道理,再不讲家长里短。
% u$ y7 w) `3 c 其实,这只是普通的一句话,却让我们知道莫论他人非,因为人各有长短,没有理由笑话他人。
: n+ ]2 _2 w: I; d 妈平时很少出门,经常是我们都走了留她自己在家“看家”,我们说把门锁上不就行了,可妈说:“万一贼来了呢,破家值万贯。”等我们姊妹五个都有了小家后,总盼着妈能到各自的小家住上几天,但妈怎么都不肯,她说:“金窝,银窝,不如自家的草窝。”
" b1 \5 p. E5 X- h% ~ 不过我生我儿子的时候,妈终于从自己的家出来了,陪我住了半个月,但几乎每天都要念叨:“你爸也不是吃没吃饭呢?睡觉门锁好了没有?”
; J$ g4 A2 A8 C( @/ Y 妈和爸的生日相差十几天,妈生日在前,每次当我们要给她好好过生日时,她都说“跟你爸一起过吧。”我们说那就去饭店,妈先是答应,可临到爸生日的时候,她又心疼孩子们花钱。每次都提早把鱼肉什么的买好,然后通知我们回家吃。结果爸妈的生日总是老两口一大早就开始烀肉、炖菜,忙得不亦乐乎。而我们下班回来饭菜全部摆好,就像我们小时候放学回家那样,只不过饭菜丰盛了,我们变成了一家三口,而爸妈头发白了,背也弯了,但脸上连皱纹里都是笑。
/ O, A1 k* M, U 妈在时我们总说工作忙,总说等有空了领我妈去歌厅、串肉店“潇洒潇洒”,那时伊春歌厅、串店、火锅店正红火,而妈说:“我这么大岁数上那地方干啥。”
1 p! I7 i9 h3 [1 y 我们总认为妈虽然有心脏病、高血压,但只要不生气、平时吃着药就没事了,再说妈的病已足足有二十多年了,二十多年足以让我们忽略了她的病,就在我们谁都想不到的时候,妈突患脑血栓,抢救以后半身瘫痪,我们这才猛然发觉我们还没领妈去玩过呢,妈还没有出过省城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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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p9 [+ X$ D K" E$ ` 妈卧病在床,正是严冬季节,每天看着我们风尘仆仆地往家赶,妈总要心疼得流泪,她说是她让孩子们受罪了,我们就用她教我们的话安慰她:“你不是总跟我们说人要七十岁有个妈,八十岁有个家吗?”你好好养病我们就高兴了。”1 h; p+ s/ G' y; C7 Y
那时我们盼着天快点暖和起来,盼着妈身体快好起来,因为我们还要带着她去很多地方。
' h" Q, @9 J; G( k m 但这一切老天都没让我们实现,那年的腊月初一,妈撒手离开了我们,那天雪下得真大。6 T4 J; T7 W \) Y8 x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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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Y/ M! N! e3 P+ t4 a& y 时间总是匆匆而逝,妈离开我们有十几年了,十几年中,悲时我曾幻想爸妈的保佑;喜时,我认为是爸妈佑护着我们,我相信,爸妈在天国一直看着我们,并一直保佑着我们。
1 f( z% c2 I. P* z 回忆总是无奈,总是悲哀。人生短暂,没有岁月可回头,失去的错过的将永远无法再回来。这种痛,永远都无法弥补;这个伤口,永远无法愈合。 r% v( A$ V8 ], F4 [: A. @
2008年12月28日晚写下此文,以沉痛悼念我的爸妈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