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克腾旗,那刻骨铭心的记忆(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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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e5 B1 w, t' f3 g! G 经棚镇,小小的城镇,想起来总是那么温馨……但那些男人的恶习却让人深恶痛绝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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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T: C8 W' A9 Y- _( J: p 克旗的旗政府所在地叫经棚。面积不大,南北长也就三公里左右。当时感觉人很少,好象人口也就四、五万左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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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x; r4 V' y8 I- z, Y$ i! {% f 经棚的来历据说是念经的棚子意思。后来,查了些资料,似乎这个解释也比较合理。- y, Z: F+ @$ R* 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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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去那里,是在1981年的正月十五。部队当时并不将十五当节日过,也没有元宵之类的东西吃,甚至连伙食都没有改变。到了晚间,思乡加上寂寞难耐,就找到一个阜新兵,他是和我们同年来的,叫姜生。问他敢不敢偷偷的到镇上去,不谋而合,他也憋的难受,立即欣然同意。随后,我们就悄悄的到了马厩。可能平时和军马很熟悉,马厩的马没有嘶叫,乖乖的让我们牵出了两匹。鞍子也很容易的从仓库里偷了出来。估计那个饲养员也不知到哪找老乡喝酒去了,给了我们可乘之机。* |) I6 s/ j$ u) U/ H- @, f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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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是夜间,崎岖的小路也不是很熟悉,特别是通往经棚镇的,之前还没有走过,但正是十五,一轮明月高悬在天空,还是能略微的看清些。最主要的是马儿却是比我们熟悉去镇里的路,老马识途嘛,更何况是军马了。所以,三十多公里的路,也就一个多小时就到了。5 x0 H! i. \* ?5 i7 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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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,去镇里的目的并不明确,不知道冒着风险去干什么。是年龄小,玩兴十足的关系;是释放压抑的心情和那种冒险的刺激吧;或者是想看看女人。一个正值青春期的男孩,已经连续三个多月没有见到同龄的女孩,心中的那种躁动,凡是男人都能想象到。我们俩彼此都不挑明,彼此心照不宣。因为,我们知道,镇里在十五的晚间,肯定有很多的人,那么,女孩也很多了……( U( M8 y: n& 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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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进镇里,就听到了熟悉的锣鼓声。咚咚锵、咚咚锵,是那种东北特有的扭秧歌时,踩高跷时用的。我们马上明白,镇里正在搞欢庆。连想都没想,立即趋马前行,顺着声音的方向就跑。路是用石头铺的,马在上面跑的时候,哒哒、哒哒,有节奏的踏击声更让人情绪亢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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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就到了街里,也看到了扭秧歌和踩高跷的队伍,以及无数的围观的人。心情无比的兴奋,没有考虑很多,还是无所顾忌的继续跑。就在这时,意外发生了。军马受过专门的训练,包括在枪炮声中无动于衷。但从没有训练过冷静的对待巨大的锣鼓声,和那拿着各式的灯笼,穿着奇怪的衣服的队伍,以及大呼小叫的围观人群。两匹军马立即嘶鸣,同时两前蹄高高的跃起,差点将我们俩掀下去。虽然控制住了马,没有掉下去,但马却是同时的向人群冲去。那情景到现在想起来还恐惧。如果真的冲进去了,那踩踏死伤的人将会很多,最主要的是要引起混乱,结果不堪设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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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钧一发的时刻,朦胧的看到了旁边有个大门。我就拼命的拽缰绳,将马引向了那个大门。毕竟是军马,没有真正的受惊。最后,姜生也跟了进来。一场眼看就要发生的惨剧终于没有发生!但当我们俩进到院子里,下到马下的时候,都几乎吓瘫了。等了很久,听到队伍和人群都走了后,才胆突突的牵着马,按照原路往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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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,有时间回想的时候,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如何的回去的。回到驻地的时候是半夜了,偷偷的将马送到马厩里。从那以后,我和姜生再也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这次冒险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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镇里到各乡镇、苏木(界于镇和乡之间的政府机构)没有公共交通车辆。一般人员到团部(经棚镇),都是步行三十多公里去。我们因为是营部的,一般是骑马,或者坐马车去。克旗好象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建的铁路。我在的时候还没有,甚至在整个镇里,除偶尔能看到几辆军用卡车外,其它的车辆寥寥无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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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去的次数多些。除公事,我经常的去买些资料书,我要复习考军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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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* J* i, k; k( H j4 D 有任何高楼大厦。团部的俱乐部是二层的,应该在当时是最高的建筑了。街道也很窄,居民住的都是砖瓦房,好象都是公房。各种商业场所很少,象照相的,就两家。除前面提的“风骚女人”开的那个,还有个老头开的。都不大,面积也就十几平米。饭店就两个,也不是很大。印象中总是很脏,乱哄哄的。有一次和老乡去吃饭,看到有道菜叫炒“白果”。很久没有吃到新鲜的蔬菜了,心想,那一定是当地产的一种水果,或者蔬菜,也没有多问就点了那道菜。端上来后,笑死我们了。原来,当地将鸡蛋称为“白果”。2 Y7 P/ k: a: P7 A9 Z' r& 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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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的笑话在2002年回去的时候又重复了一次。半夜到的镇里,连续十几个小时的行程,疲劳之极。到了镇里看到一家小饭店的窗户上贴着“汤饺”字样,由于饿急了,心想在鞍山有种叫“汤包”的小食,既那种吃的时候,馅里带点汤的小包子很好吃。那么这个汤饺自然是馅里带汤的饺子哦。豪不犹豫的就点了。可端上来后,让我们全家是哭笑不得。所谓的“汤饺”就是将煮熟的饺子捞到碗里,然后,象东北人吃混沌似的,倒些开水,再放点盐、味精、香菜末就结了。女儿给其重新起个名字叫饺汤,我到是很赞成的。' I# t) \7 d: T* x# l f
6 j7 d% Q# i1 w 印象中,克旗几乎没有什么企业。从西南进入镇里的时候,就看到一家屠宰厂。那家厂子很大,每天都要屠杀很多的牛马羊。肠子不要,都扔在大门外,也不知道掩埋,腐臭味巨大,每次路过都要掩鼻而过。引来无数的乌鸦,更多的是喜鹊。即使是现在,我还是有点弄不明白。喜鹊应该是吃昆虫的,怎么吃动物的肠子了!是否是那个厂子常年的这么做,培养了一批专门吃动物肠子的喜鹊不得而知。有一次回去时,路过那个大门时,气愤之极,正好车上有支半自动步枪,我端起来对着大门旁不远处的坟墓就是一枪。那个大理石的墓碑被我打了个眼,算是出了口恶气。一直到我离开那里的时候,还看到那个枪眼还在。现在想起来,真的可笑。生气也犯不着拿人家的墓碑出气啊。后来,还看到几次尸横遍地的乌鸦和喜鹊场面。不知道厂子的人是怎么想的,将它们毒死后,它们的尸体加上动物内脏不是更臭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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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兵们服役三年后,可以探亲的。那时的战士是服役三年,但为了入党,都是多服役一年以上的。他们在探亲的时候,就到镇里买当地的白酒。因为我还不会喝白酒,所以对克旗生产白酒不太清楚。据说,当地产的酒非常的好喝。我再去的时候,还真留意过。没发现什么特殊的。只是看到本地产的一种青稞酒。买了一箱回来,放在酒柜里从没有动过。直到写这个帖子的时候,才想到喝点,一箱是十二瓶,半斤装的。这几天喝了一半了,哈哈,不是非常的好喝,但也凑合。我敢保证,不是勾兑的,绝对是酿制的。! b4 k3 f5 c; k0 F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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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团里有个小医院,医药很少。我从草原回来后,由于风吹的皮肤干燥或者是太阳照紫外线照射的,脸部起了许多的红点。到团部的医院看没有结果,只好到地方的医院看,那个小医院是个蒙古医院。我不认识蒙语,就向一个中年男人打听,他指给我一个科室,我就没犹豫的进去了。这时就听到他在后面淫秽的大笑,我虽然莫名其妙,但也没想别的。可进去后,看到医生是女的,对我的进入目瞪口呆。连忙的赶我出去,并用生硬的汉语告诉我,那是妇科。6 }% R$ D# e6 X" W1 P7 n0 j @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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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那以后,我特别讨厌本地的男人。以后的很多经历也是更加让我这么认为,那里的男人对军人非常不友好。后来证明,当地男人的确有些不地道。他们有种愚昧的作弄人的陋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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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[$ K9 D \4 N 他们随便骂当兵的,领导好象很怕和地方发生纠纷,好象只要当兵的和老百姓发生纠纷必然错在当兵的一方似的。因为当时我还是个小兵,没有发言权更没有处理权,只好忍气吞声。但我却为此耿耿于怀。在后来我也是领导的时候,也带兵的时候,我曾带领一个排将一个电器修理部给砸了,还将包屁他们的当地派出所给砸了。原因不能不说和当时的经历没有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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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O" W' f, @, [% H+ Y" G 2002年去的时候,碰到了一件更可气的事情。* ?1 d7 M0 ?1 `1 C+ f: {
4 j3 O& A) k3 E 过了赤峰能有二百多公里,往西碰到个收费口,过了收费口有两条路。一条路是直达林西的,一条路是到克旗的。我的目的地是克旗,如果走林西,要绕个远。我就征求收费口的那个男子,可否走直达克旗的路?因为我感觉那条路好象不是很好走。他告诉我“:走吧,没关系”。我刚离开没几米,就听到他哈哈的大笑。我不知道他笑什么,还以为笑我的口音或者其它什么,也没在乎。但越往前走,越不对进劲。到后来,搞明白,那是条正翻修的路,象我开的小型车,几乎是不能过去的。因为是黄昏了,总以为坚持往前走就能好了。然而,走了十多个小时才艰难的到达克旗。我出生行伍,从小就胆大包天。几乎什么都不惧怕。在我十岁时就勇敢的在喘急的河流里救过小伙伴。但那次的经历,却让我时时想起来毛骨悚然。那条路上人迹罕见,甚至连路都称不上,都是简单的只有大卡车才能通过的简易小路。走完这近三百多公里的路程后,我的车底盘基本报废了,四个轴承全都废了,想想那是什么路!几次差点掉到山涧里,几次差点撞到山上。苍天保佑我,油刚够用,轮胎没有损坏。否则,在那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外,冻都能将我全家冻死。% h$ X3 K4 I% P* n4 J
2 x3 ]/ ^, c: a* N7 } 在半夜到达克旗后,前面说过的,在吃那所谓的汤饺时,碰到了几个小男孩。想问问他们关于对原驻扎的部队的了解时,他们是一脸的不耐烦:“早没了!”,看来那男人有的恶习也能遗传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