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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妈总说我二姐 “命苦”,因为二姐属牛,出生时正是三年自然灾害时期,上学了又赶上文革,中学没读完就开始上山下乡,在“青年点”吃苦受累,接了我妈的班在食品厂当工人,经常晚上加班,托关系换了个好工作,没享几年福就“下岗”,回想这一生真是历尽磨难。+ W/ t1 s2 m; }1 A
不过你别看二姐“命苦”,她可是我们姐四个中最心灵手巧的。, r0 W4 s2 b$ [, j7 v
小时候,我曾经的愿望就是拥有一个和二姐一样的笔记本。
. a! Q, V! B9 s; @8 p+ o4 S! J 二姐那并不大的笔记本几乎每一页都夹着“宝物”,有各种式样的剪纸,有五颜六色的糖纸,有二姐自己画的花花草草,也有不知从哪搜集来的图片、电影海报,还有二姐自己的照片。
7 ]# V1 S1 T' p3 _1 }, _# ^ 二姐的剪纸不是“剪”出来的而是“刻”出来的。她省吃节用攒钱买来亮光光的有颜色的纸,然后把借来的剪纸放在亮光纸下面,亮光纸反面朝上,二姐拿着铅笔在上面涂抹,这样剪纸的图形就突显出来,二姐拿着爸刮胡子用的刀片细心地刻,把多余的部分刻除,一张剪纸就完成了,二姐把它们放在本子里,过年时会拿出来贴在窗上或橱柜上。
+ I2 M- v, `( j% J7 E 收集糖纸是那时女孩们的乐趣,相互串门大多欣赏的是各自的笔记本,如果谁能收集到上海或北京等地的糖纸是足以招来艳羡的目光的。二姐积攒了很多好看的糖纸,有时她高兴了也会给我糖吃而把纸留下来。
; ?! e' \' z* g& _& N4 }9 | 其实,二姐的笔记本不只如此,还有很多功效。3 x2 B8 t% }' k
从正面打开,是二姐亲手抄写的诗歌或笑话等,印象最深的是二姐用了几天时间将那篇名叫《一只(双?)绣花鞋》的小说抄写下来,令我很钦佩。+ x* r s- p- q. N/ v/ y
反面翻过来看是二姐自己抄写的毛衣编织法或钩针图,我一点都看不懂,当二姐织毛衣或钩东西时就把本子拿出来,也只有这时我才可以站在边上眼巴巴地看着二姐的本子。
5 Y( k( _' m+ T: z 二姐是我家最能干的,全家人的毛衣毛裤都出自她手,她织毛活根本不用眼睛看,一边跟人说着话一边飞针走线,不厌其烦地每年将我们的衣服翻新,我的任务就是两手绕着线给二姐当支撑。* w- D( f' x8 ` _
钩针在二姐手里更是神奇。眨眼功夫她就能钩出一大片。二姐是个赶时髦的人,时兴什么式样的围巾她就钩什么样的。三角的、长的、宽的,一团线在她手里不停变化,看得人眼花缭乱。而二姐最伟大的钩针作品我认为是二姐出嫁时自己钩的床罩。那时因为双方家条件有限,妈拿不出更多的陪嫁,二姐就自己用红颜色的线钩织了床罩,闹新房时无人不夸二姐的手巧。3 Q+ w: U n/ D" V1 S
二姐到“青年点”以后,她笔记本里的糖纸就转移到我的本子里了,但我的笔记本不如二姐的丰富,我没有抄写过小说,后来也不收集糖纸了,读初中时开始抄歌词,正是八十年代初,邓丽君、李谷一、苏小明、程琳等歌星崛起,我的本子里也就记载着一首首的歌词,有时下课跟同学相互传抄,乐此不疲。9 s& W% b7 ]7 h% }" m z" U8 A
大前年,“赋闲”多年的二姐 “与时俱进”买了新的笔记本电脑,这下二姐的“笔记本”更加丰富多彩了,二姐先是学会聊天,和在深圳工作的女儿、和我上网视频,之后又学会了炒股,把我们几家的股都放一起“炒”,自己买了个帐本,每天记帐;累了又学会上网玩游戏,和我儿子联网打“泡泡堂”;前段时间自己弄个软件把自己的照片艺术加工后刻录成光盘,我那时髦的二姐就是这样开心快乐地过着每一天。3 G+ P9 x- V9 s7 y5 M$ ]
今年,是二姐的本命年,借此文祝我的二姐和所有的姐妹弟兄万事如意,牛年吉祥!
A9 l4 O' P+ h' Z+ t 2009,Happy牛Year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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