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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伊春,那缤纷的往事》(转网友东无风最新定稿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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蝶舞 发表于 2008-2-18 11:46:27 |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|倒序浏览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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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《伊春,那缤纷的往事》1 {/ z' p# c/ B, Y9 t: Y! q: R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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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东 无 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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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M9 Y7 i; O  l+ M) q2 U" v2 D      
人的一生,总会有许多的东西能渗入到骨髓亦或是灵魂里。无论经历多少的沧桑也难以荡涤掉,无论经历多少磨难也难以挥去,甚至是有意和无意的忘却都难以祛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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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L. o: S. s# X  V+ N# F. |' F; V       虽然从离开伊春的那天起,就发誓永不再回,但等到在外面漂泊日久后,却日益感觉到她的存在,感觉到那份沉重的思念之情。梦中常醒来,已是泪满枕巾,回想起梦境,只是又回到了那个地方——伊春,我的故乡。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- \% x$ I. t, N/ w& i7 X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$ u  K$ P, X% K
       1980年初冬离开家乡时,是个17岁的不谙世事的少年。时光荏苒,不理会就已经是不惑之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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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人生如书,不经意的信手翻翻,已是一部洋洋万言的厚厚长篇了。. L  v5 V1 K3 ?+ X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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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细细品读一下这本书,不禁又是流泪又是温馨,那一个个扣人心弦的情节,那一段段令人回味无穷的往事,尤其是前部分在故乡伊春的幼年篇、童年篇、少年篇,更是让自己不忍放下——那书中的主人公竟是自己,那鬼门关前徘徊但生命力旺盛的幼年经历,那苦难和简单的童年记述,那乐趣丛生同时也充满着艰辛的少年成长的描述,都是自己!慨叹,漫漫人生,光阴似箭;慨叹,美妙人生,值得珍惜!0 x8 u/ W. p0 N- N& [1 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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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----------题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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板凳
 楼主| 蝶舞 发表于 2008-2-18 11:48:10 | 只看该作者
        我是谁?谁是我?6 s! T; H8 ~# k( 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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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数人都知道自己的生日,可生日对我来说,只能是猜测。出生在一个特殊的家庭,没有人刻意地记得我是什么时候出生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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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\9 I' \; ~( w! K  R* R$ K" X       父母分别是河北承德和安徽合肥人。9 e: \3 {( g8 l; W5 g4 I( |

! f3 p; S! u; d- H6 p; {' G       1960年,是“三年饥荒”的第一年,他(她)们分别从这两个地方跑出来,是饥饿所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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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父亲考上了鞍山钢铁学校,因没钱置备行李和路费加之饿道得快没气了,就爬货车到了黑龙江伊春,一个叫“友好”的地方,投奔早去两年的爷爷,也就是我的曾祖父,以及我的祖父、伯父等人。母亲的全村据说饿死十有七、八了,也被迫投奔到友好她姐姐那里。也就在那年的年底,他(她)们简单的照了张黑白相片,然后搬到一起就算结婚了。然后,第二年有了个女孩,不久死了,再过两年又有了我。* W# z- X) z! ?+ 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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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我出生确切的月份肯定是5月,具体是这个月的哪个日子,只能待考证了。1 c/ Y3 ]! b- I6 e; o3 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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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那时没有什么避孕的措施,不然绝不会让我出生。因为自从懂事后,母亲几乎天天骂我。说我是她从安徽带来的饿死鬼托生地。说我能吃,是个要帐鬼,本不该来到这个世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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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刚出生的时候,差点要了父亲的命。那时,父亲已经是一所中学语文老师。当时学校好象是小学和中学在一起。友好当时是个小林场,刚刚成立,工作很好找,但母亲没有去工作,在家里赋闲。父亲每月能有50多元的收入。据他们经常讲,那点工资就够买5个鸡蛋或者是一斤肉,每天添饱肚子都成问题。两碗玉米面糊涂粥(稀饭)往往就是一天的伙食。% [9 w" C# j# t0 t/ F, k) R' C! m

7 D4 ]3 T+ y* I( u       几乎没有吃到母乳,只能喝土豆糊糊。后来买不起了,父亲就在一个夜晚对母亲说:“就是认可蹲监狱也要偷点土豆给我儿子吃!”。在饥肠辘辘的一个夜晚,父亲冒死偷了一次土豆。, \* B* a4 \+ t2 H) b8 S% s

4 ?1 L- X) o1 x" v1 ?       那时土豆地的戒严规格,估计和现在的银行差不多。父亲土豆没偷成,差点被“护青”的守卫人员给用枪打死。# F" Z( G; X! [1 a* w7 t/ H  T7 w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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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父亲生性懦弱,从不敢“越雷池一步”,但为了我,做了几乎是平生最“英勇”的一件事。每当想起这件事,就控制不住眼泪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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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|4 n/ }* u5 B: |- T. k       后来,据说是父亲的学生们一起帮忙,才没有让我饿死。9 l; M6 Q. e, l1 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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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虽然从出生就是基本上吃土豆糊糊,却很健康的活了下来。到了6个月大的时候,为了能使我不再要母乳吃,将我送到了大爷(伯父)家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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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@7 E# i2 [( \) I/ R        大人们都在拼命的各处找吃的,没有人管我,是堂姐偷偷地在地里摘黄瓜搅碎后喂给我吃。当时的父母可能是想眼不见为净,有意将我饿死,这个印象也是后来母亲骂我的时候骂出来的。就这样,我在大爷(伯父)家呆了两个星期。瘦得皮包骨头了,还是没有死。后来被接了回去,不仅没有死掉,还奇怪地提前说话了。但第一句说的是“要”,再后来说的第二句是“抱抱”,不到万不得已,我从不叫妈妈。幼儿地表达是最原始的,能第一声喊出妈妈,是因为妈妈是他(她)认为最可靠、最安全、最需要的人,而我从没有过这种感觉吧。为了本能活下去,当时我就本能地“要”、本能地“抱抱”了。也正是这样,母亲更有了口实,硬说我是饿死鬼托生的。她从我懂事就叫我“大爹”,说是这样可以咒我先死。其实,到现在我也不太明白,她完全可以让我很快的死去。毕竟是个非常弱小的生命,没有任何抵抗能力。也许是懦弱的父亲的保护,或者是其它什么原因,反正我没有死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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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f$ Q4 y: Y. `% p       到了我11个月大的时候,弟弟出生了。, G- K3 {, F5 T; \

- K. o( X! s; Y1 R, k$ j       那时,据说条件好些了,不再挨饿了,但还是很困难,还是没有办法养活两个孩子。父母亲研究着用农药灌死弟弟,甚至用草木灰呛死他。后来是姥姥(外祖母)给抢了下来,后来弟弟也活了下来。再后来,我们都懂事的时候,母亲毫不避讳的经常讲这些经历。她从不会计较我们的感觉,因为目不识丁,性格怪异,一切行为都是按照自己头脑中自生的理念和做人的标准生活着。& L8 v( W# |9 N# ~+ 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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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几年前,偶尔在一本佛家经文上看到一句话:“你不出生你是谁?你出生你又是谁?”。想想自己的出生,想想自己的幼年,总是在尽力的参悟着这句话的含义……2 s4 N  V) R5 H; _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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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     孕育一个生命有着难以统计的各种巧合,而一个生命的正常成长又是有着难以记述的艰难,无论是人为还是自然,只要你的生命是鲜活的,只要你是有意识的,就应该思考这个问题,就应该善待自己的生命。因为,仅仅一个巧合,叫你名字的可能就不是你,你的名字也许本不该是你。我想到了我那死去的姐姐,她甚至连名字都没有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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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 本帖最后由 蝶舞 于 2008-11-14 20:47 编辑 ]
地板
 楼主| 蝶舞 发表于 2008-2-18 11:54:02 | 只看该作者
“英雄母亲”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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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东无风+ z4 z1 d% S2 x1 O) p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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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于特殊的家庭环境,幼年所能记忆的东西,几乎没有温馨可言,反到是充满了灰暗的情景和印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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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到目前,我没有16岁以前的照片留做纪念。不是没有,是没有人替我保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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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S6 `: C: S5 A2 K: u( ^       不知道别人最早都能记得什么时候的事情,反正我对3岁以后发生的很多事情,都能想起来。也许是家庭的特殊,也许是有些事情对我的大脑产生了足够地刺激,才让我能记得那么早的事情,回忆起来总是历历在目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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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o  j; N3 S' R2 J, i" s7 k       多次提到“特殊”的家庭,常人难以想象到。1 K. u) }9 X: Q: @) V3 {

, N' W/ S# i) Q/ Y- c" A8 \       到我十几岁的时候,已经能足够理智地分析问题的时候,我依然心存着怀疑,我和我弟弟是否是母亲亲生!因为,母亲在打骂我们的时候,是不择手段和伤害程度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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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q7 s: W3 D' x& V  当年,每个家庭都很困难,屋里地摆设都很简单。但有样东西是必不可少——鸡毛掸子。可我的家里,却从没有那个东西,即使母亲心血来潮,偶尔买一个,也不会用到两天。她会用她方便地抽打我和弟弟,当然还包括后来出生的两个妹妹,而不是用于真正的用途——掸扫尘埃,掸子很快就会因为打我们兄妹而折断。其它的什么刀子、剪子,劈柴拌子等,都是她地打人工具。我们兄妹以及父亲等人无不是伤痕累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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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H. l6 u  @4 M2 x       母亲还会骂人。她是安徽人,口音至今也没有改变多少。发音很“侉”,很难听,骂人时更难听。虽然没有文化,大字不识一个,但骂人却是三天不会重复一句。骂得那个呵碜(难听),常人无法想象。后来的几十年里,也见到过许多的泼妇,但感觉都是小巫见大巫了,和母亲比都差地太远。不是成见,到目前,听到安徽的口音都是从内心里讨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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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E  `# R2 X2 o& g1 I2 F' E       我生长的那个林业局不太大,只有8万多人口,几乎人人都能认得她。外人管她叫“疯子”。熟悉的人不好意思叫,就叫她“半疯”。亲属不敢提“疯”字,就叫她“英雄的母亲”。红卫兵叫她“钢铁保皇派”。' D3 y( t/ w; N8 C* j- D! x% M

; K- Z  [. Z* E* x8 ?) x& I       保皇派的名字可是有来头地。$ z3 a' W% k  i9 h! H

8 n' R" h6 M% d& I$ @( V  我5岁那年,正是“文革”初始阶段。在学校的领导和教师该打倒的全被打到后,懦弱的父亲也成为被打倒对象。) t: K$ r$ a1 x) h* z* c3 _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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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清楚地记得有几个男同学,都是16、7岁左右,有的还是邻居,平时经常到我家去,尽管母亲经常地骂他们。突然间就翻了脸,在一个早晨将父亲带走并给戴上用纸糊的“高帽子”游街。那天早晨正好母亲没在家,但很快就回来了。问清楚怎么回事后,也没说什么。她到厨房取了把菜刀,又到商店买了一把,就直接到了派出所,让把她的名字先注消了。弄的派出所同志(那时不叫警察)莫名其妙,以为她又和邻居打架了,已经是习以为常,所以也没当回事。然后,她拎着两把菜刀就到了街里,到了正被游街的父亲前面。一脚一个,将两个押护的红卫兵小将都踹爬下了,将父亲头上的高帽子也踢飞了。然后对着红卫兵们喊:“谁敢动我老爷们一根汗毛,我让他立个旗杆”。她说的话可不是吓唬人的,红卫兵们都认识她,都知道她的疯劲可不是装的。她的菜刀会随时砍向任何敢于挑衅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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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我们家每年都杀猪,杀的时候,她从不让别人帮忙,甚至是父亲都吓的躲得远远的。她用脚踩着猪,一刀就能杀死。因为院子小,杀的时候都是在当街,所以看的人很多,也都知道她的“狠毒”。那些红卫兵更知道,她连自己的子女和丈夫都敢拿刀砍,还能在乎砍别人。后来,在她60多岁的时候,还真的用刀砍了人,这是后话。当时,那些个“小将”们吓的屁滚尿流的跑了。钢铁保皇派的名字也在红卫兵内部传递,后来有支左的部队人员还专门到我家去,对待母亲的态度非常好。说也怪,平时胡搅蛮缠的母亲给他们讲了很多的道理,听得他们很佩服。从此,父亲再也没有被斗过,连平时经常欺负他的同事也不敢再欺负了。父亲也因此平安的度过了那个特殊时期。要知道,和父亲同年组的四名教师,除父亲外,两个残的,一个上吊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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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^& k7 M# _& x       母亲生平有几句“名言”:
; e! W$ L0 w6 x+ ]- K. J       1、我的孩子我可以打死,但别人不准碰半个指头。
# M4 D1 b- x0 B( a       2、我死了,骨头渣子也能蹦三尺高。+ ~- f4 `& Z! E) H3 Y
       3、我活不了几天了,你们的好日子在后头呢,好吃的我先吃。7 ]% F4 k, j" \
       4、和尚没儿也没见到倒埋的,我还有侄男(儿)侄女呢(意思是儿子女儿都死了也不怕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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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y, b9 g/ f) l5 J& A' V. L, e       母亲很懒,懒得出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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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我清楚的记得,从我6岁起,家里的饭就是我做的了,只要我在家。母亲在打完扑克后来是打完麻将后,都会开开窗户,大喊一声我的名字:“LB做饭了!”,以至于邻居喊我的名字时,都不自觉的,或者是开玩笑的加上一句,“做饭了!”。# c. R8 x/ \- Y4 ~! c

0 h. u/ w7 x9 ]       早晨的饭一般都是父亲做,到午间和晚间,如果我上学或者其它原因不能做饭,她也会利用手中仅有的钱去饭店买现成的。等以后我家的条件逐渐的改善后,她更是顿顿去饭店要菜,然后顿顿喝酒,而且是喝的60度白酒。4 J5 h9 F, o8 h9 p) `5 S$ _

' U( F9 ?) @0 J( k       母亲喝白酒每顿半斤以上,不喝酒不吃饭,多数是只喝酒不吃饭。有菜喝,没菜就着辣椒也能喝。她还有个习惯,中午和晚间喝酒在大门外喝。我家就在主干道的路边,门口是个排雨水的小木桥,桥两边是木栏,相当于板凳。她就坐在那上面喝,只要天气允许。所以,我们家中午或者晚间吃什么菜,估计全区的人都能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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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母亲非常的蛮横,蛮横的无法无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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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q) Q6 v' p9 v  P       她敢骂任何人,敢说任何话。她喜欢打扑克,后来是打麻将。打扑克的年代不赌钱赌烟卷,按棵赌。她赌只能赢,赢了就请牌友吃饭,输了就骂人。后来她就总赢了,开始赢的都是烟。本来父母都不吸烟,结果赢了许多的烟,他(她)们就学会了抽烟。打麻将赢的钱总是不够请人家吃饭的钱,家里人都提醒她,可她不信,依然故我,一直到现在。在我只有四、五岁时,就看不惯母亲歪叼个烟卷走在大街上的丑态,也就波及到对所有抽烟的人都很反感。到后来成人后,一直是个不折不扣的反吸烟人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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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胡搅蛮缠、打邻骂舍、疯疯颠颠……几乎所有的贬义词语用在她身上都不为过。但她却有种本事,那就是讲歪理。能给你论古道今的讲,尽管有时明知道她的是歪理,也能给你讲的头头是道。我们区的派出所历代警员包括所长,都领教过她的没理也能讲出三分理的本事。一般,她要是和邻居或者是父亲发生了“流血事件”到了派出所,所里的人都是能跑的就跑,能躲的就躲。因为拿她实在是没办法,她总能把错误讲成是见义勇为似的壮举。对方也被她讲的无话可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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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其实,母亲也有其善良的方面,但表达方式也总是另类。见到乞丐(那时乞丐很少),特别是安徽的肯定往家里领,将能拿出的吃的都给人家。邻居家有个80岁的老太太,整日的哼哼。她变着法给人家买吃的东西,然后还大吵大嚷的让周围的人都知道。惹的老太太的儿媳妇背地里总骂她,说她破坏人家婆媳的关系。一天她不知道怎么想的,将家中过时的衣物都包起来,并乐颠颠的送到一个残疾人家里,结果那个残疾女人比她更横,连骂带推的给扔了出来,并说她是瞧不起人,笑话人家穷。这件事情对她刺激较大,以后再不敢随便的送人旧衣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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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对于母亲,我们兄妹曾经怀疑其是精神有问题。后来真的送到北安精神病院治疗了三个月。说是治疗,实际上是医生们包括患者,每天例行的听她海阔天空的讲故事了。据说,她没有被打过一针,给她的药也都被其喂给了其它的病人。后来医院不敢留她治疗了,说是正常人住精神病院要担当责任的,她很正常。   + m: p! [- E4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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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对于母亲的怪异性格和暴戾行为,除了用其出身特殊解释外,再没有解释理由了。, y' V! i" C: `( e- ]4 z; ~) Q5 ?7 f

& u- W/ p3 s2 p. V3 g       她出生在一个没落的地主家庭,不知道怎么又过继给了另外一个地主家庭。两个地主家庭养着她,惯着她,让她为所欲为。她自己说的,平时没有事的时候,她就蹲在道边的树上,见有人来了,就向人家身上浇尿,都是敢怒不敢言。也就是这样,培养了她的非正常人格。什么道德、什么法规、什么规矩等,在她那都是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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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R7 N7 \7 \" h0 V  k) l       小孩哭了,大人马上提起她的外号,孩子立码不哭。这绝对是真实的。可就是如此,她身边总不乏捧她臭脚的男男女女,这种现象持续到至今,真的感觉不可思议。) F  q% |% o) I* z  D, B$ n5 S

& ]8 n( U" w6 a4 ?       我们兄妹从小都在盼望着几件事情:一是她能早点死;二是她能和父亲离婚;三是她能回娘家永不再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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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}- T, ^7 l0 R. c# w! M+ o- A7 _: j2 R       但一件也没有达到,这就是我们兄妹的宿命,特别是父亲。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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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L/ F- m3 U9 d       在母亲的身上反映着很矛盾的东西,有着许多难以用常理解释的事情。我只是顺便的提及她罢了。因为我说的是我儿时的印象和往事,在此毫无伤害之心或声讨之意。' ]- M' d* {. A% [% N: l/ o4 c+ f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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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人都说一个人的成长和其环境有着密切的关系,就是说能受到环境的影响和熏染。在我的特殊家庭里,也许就应该培养出流氓、无赖等有着非正常人格的子女。但事实却正好相反,我们兄妹都很懂事,都在极力的摆脱着母亲的影响。, x7 t: I, R! |1 E  I0 C

5 v- F; S' P3 Q+ O0 {' y: v8 W* {       从我懂事起,就带领着弟弟后来还有妹妹们,和母亲进行着“艰苦卓绝”的抗争。在我的记忆中,我从没有和母亲有过正常人的交流。几岁的时候,就毫无畏惧的迎着她砸向我的任何“武器”,我总在心里想,死了也无所谓,死就死吧。不知道那么小的年龄哪来的勇气,我清楚的知道自己随时会被母亲结束生命,但毫无反悔之意,直到我离开家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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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z8 a- X4 v, }' \; _       特殊的家庭环境,反倒培养了我们兄妹自主、独立的坚强性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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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从我懂事起,我就下定了决心,也让弟弟和妹妹们知道,我们要努力奋斗,要离开这个家,要离开伊春。后来的实际情况真的如了所愿,我们兄妹四人全都离开了家乡,在它乡站住了脚,谋得了生路。然而,虽然路途很远,母亲依然在用各种方式对我们进行打击和”迫害“。$ H" T1 A7 \9 L7 s% b/ ]

1 [) }4 F/ e$ Q/ ?& L! ]% H6 j        到我的单位里,到妹妹的家里滋事、漫骂、砸东西、上法院诬告我们兄妹等等……她说了一句话:“你们到了月亮上,我也能追去!”,看来,即使离开中国也逃不掉母亲的手掌心了。虽然我们兄妹们对其恨之入骨,但骨子里受的都是传统教育,永远的知道尊长的道理,因此,从没有与其对打、对骂过,同时也是力所能及的保证她的“高消费”。也可能正是如此,才助长了她的怪异性格日益严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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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任何事情都有其两面性。人的出生无法选择,能生长在这样的特殊家庭里,是我们兄妹地不幸,可也培养、造就了我们坚强不屈、独立自主的性格。还有就是能不时地反思,并寻找正确地教育方式教育好自己的下一代。这特殊的家庭环境何尝不是上天特殊赐予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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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L) c) H$ X# |* _[ 本帖最后由 蝶舞 于 2008-11-14 20:52 编辑 ]
4楼
 楼主| 蝶舞 发表于 2008-2-18 11:55:34 | 只看该作者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童年,玩趣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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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      东无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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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]6 U' f( E1 ?) I  R7 S% z$ F' M2 ?
  那个年代多数家庭都很困难。* U8 U( @0 \9 d9 w7 X/ s3 h

5 S, r0 c, Z& K. h7 G( F  大人们每天都在想着多弄点吃的,以解决温饱问题,以及参加各种没完没了的政治运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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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回想时,总感觉那时的孩子虽然在物质上没有现在的孩子们享受这么多,却是真正地享受到了孩子们应该享受到的那种自由,以及足够的时间玩游戏,尽享童年的无穷乐趣。相信同时代的人,都有这种感觉。* }# B( S# C) C0 y- o( ^8 \: f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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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每个家庭的子女都很多,七、八个也是正常的。对待子女地教育、安全、成长等问题,不象现在这么被重视和关注。尤其我的家庭,更是如此。我们兄妹就象野地里的荒草一样,是靠着本能,自由地成长起来。我们兄妹共四个,弟弟和两个妹妹。从我懂事起,就几乎担当起了“父母”地责任……9 d1 f! L  Z1 [* Q% e3 U

  j7 h* i2 Z$ t) P  其中,真的感谢上天让我有了个仅比我小11个月的弟弟。是弟弟和我相互支持和鼓励,才能平安地活到17岁,并尽享到了人间的亲情厚爱,同时也使幼年和童年,以及之后的少年成长过程中,体会到了丰富多彩的童年玩趣,体会到了那种无限的温情和温馨故事。2 X$ N% t1 F; v9 Y9 j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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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弟弟一直比我个头高,也比我淘气。天生不喜欢学习,但也是天生为人豪爽、义气。他不听父母的话,对我却是言听计从。伯父家有个堂弟,比弟弟也小11个月,是个腿有点毛病的残疾人。我们三个几乎天天在一起,玩尽了当时儿童能玩到的所有游戏……2 `2 Q8 n' F8 N$ K1 m" r; l6 `6 E! 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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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玩具都是自己制作的,形式也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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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掴纸壳:男孩子有种最普遍的游戏,用纸叠成各种形状,或者是用纸壳印上各色印章(那种印章是自己用木头刻的各种图案),再剪成园形的自制玩具,放在地下,看谁能将对方的煽过去,煽过去就算赢。往往赢的不过就是几块纸片或者是纸壳,也能让自己高兴好长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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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G8 V" d- ?2 \: z. {$ x- z  掴“泥泡”:就是用新鲜的黄土和成泥,然后做成锅底形,看谁在木头上摔出后,底部被气流冲出的窟窿大,然后对方要用窟窿同样大的黄泥补上。无论输赢,往往最后是每个人身上和小手、小脸上都是沾满了黄泥,那形象都是滑稽透顶。然而,那滑稽的乐趣再也没有了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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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Q9 J, \/ a9 Q! r  做弹弓:用弹弓打鸟,打玻璃、打路边以经很少的路灯,打电线杆子上的瓷壶(瓷瓶)……: U- t- y/ w, A$ W$ \/ K4 }

5 \, R. c/ P" l! y  弹弓把是用结实的树丫岔做的。为了找到合适的树岔,说不上毁坏了多少的树木。以后条件好些了,就改用铁丝、细钢筋做。皮子开始是用气门芯的,后来改用医院听诊齐的胶管。因此,医院也就经常的丢听诊器了。弹弓的威力也越来越大,破坏力也越来越大。经常有人家因为玻璃被打坏而到处找肇事者的事情。将人家的眼睛打瞎的事件,也常发生。那时的男孩子淘气淘的没边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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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弹溜溜(玻璃球):最开始是泥做的,后来条件好了是玻璃的。分花瓣(就是现在用于下跳棋的那种),水逗子(纯玻璃)。偶尔也有铁的,但很少。玩溜溜游戏,水平总不如弟弟,往往是他这边赢,我那边输。8 ?  I2 F9 ?3 q  r7 G

3 H- E4 R( ^# r7 q' f  玩爬犁:那些年的冬天都很冷,雪也深。大街上的冰雪要保持到来年的开春。家家有爬犁,最初是木制的,很大,拉起来也很费劲。后来有了铁管焊的。记得我还到西林钢铁厂,由一个父亲的前同事陪着,偷了好多铁管,回来焊了两个铁爬犁,让邻居很是羡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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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]1 C, A! _  j9 B) r9 G/ `. K% V  孩子们不会错过利用冰雪的机会,有各种玩的方式。自己制作小爬犁,就是有一个小方凳那么大,下面有两个用铁丝或者钢筋做的轨道,前面有个脚登的方向舵。让人推着走,或者是用两根钎子支撑着走。这是最普通的,我和弟弟们很是不屑。我们做的一种叫单腿驴,那才叫“厉害”。就是只有一个钢筋轨道,很小也很短。条件好的时候底下放置的是花样滑冰的冰刀。人蹲在上面,手拿两个铁钎子,全靠感觉找平衡。控制方向也全靠钎子或者是身体的重心进行调整。这个东西对地面的压强很大,所以一般只能在冰上玩。我们小伙伴都是到汤旺河里滑“单腿驴”。如果玩好了,速度非常的快。压在冰面上的嘎嘎吱吱的声音也很好听,很过瘾。记得一次我在高速冲过段冰面时,发现前面有快区域的冰很黑,也没怎么在乎,就直接冲了过去,过的时候就听到嘎嘎的响,再回头看看,那片冰全都塌了下去。虽然小,也知道害怕。要不是速度快,还赶上个小下坡,我就会直接的冲到冰下面,那只有死路一条了。也是从那次后,再也没有玩过那个东西了。' R3 j; Q4 g5 a+ E. H) J+ 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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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穿滑冰鞋: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人还熟悉有种叫“滑冰鞋”的东西,都是自己做的。是用木方做成大概和脚的长度差不多,有点象船形,底下安置一个或两个铁丝。两个的,是笨人用的,不用找平衡,叫“呱嗒扳子”。一个的是会玩的孩子用的。上学时,呱嗒、呱嗒的穿着,平时也用它做交通工具。有不会使用的,就用一只。有点象现在的翘翘板。做滑冰鞋我是高手,做出的“鞋”总是很受欢迎。我登的也很好。到了七十年代的时候,就再也没有玩爬犁和滑冰鞋了,代替的是制式的速滑刀了。这是以后要写的。1 d5 Z1 W* _6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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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玩滑雪板:那时滑雪板是稀罕物,是偶尔从驻军的仓库里偷的。小伙伴们一共偷出了三副,有机会就到山上去练。那个年代有滑雪板可不是平常的事情,不久就引来了大孩子的注意,并在一天我们玩的正起劲的时候,硬给抢了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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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R# g6 e" w+ `0 i1 i$ G- \  后来玩这些普通的游戏腻了,就玩高级的、危险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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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?2 ?, t- C. T. S& U  做火药枪:这也是胆子大的男孩子门普遍着迷的。最开始是做火药枪,是种木制的,用自行车的辐条冒以及铜管做的,火药是用“双响”也叫“二踢脚”里的低部发射药,弹丸是猎枪专用的铁枪沙,威力很大,在5米内能伤人。木制的枪玩腻后,又开始做铅枪。就是用偷来的废旧汽车电瓶火化开后,用那里的铅水浇灌成仿真枪。火药是用子弹里的真火药,弹丸也是子弹上卸下的真弹头。那种枪的威力更大,能将十多厘米厚的棺材板打透。当然,枪都是我做的。那时不知道铅的危害,我的个头在我们家族里同期的兄弟姐妹们相对较矮,除其它的原因外,和那时频繁的接触铅有直接的关系,这也是时时后悔的一件事情。但当时可不知道铅的危害,能在小朋友们面前突然掏出一把甚至是几把铅枪是非常荣幸的事情。很是威风凛凛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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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b* {# o  B# H3 p- E4 g, ?6 c  我还和弟弟以及邻居小朋友们不知天高地厚的,拿着十几把铅枪到大山里去打过猎。那时的山里野生动物很多,种类也多,有的到现在都叫不出名字来。到头来,虽然嗵嗵的放了十几枪,除了将动物们都吓的跑得远远的外,没有打到任何动物。原来我们自制的铅枪威力很大,但没有准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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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G$ M7 X2 K( d5 `  曾经还送给小学同学一把。那名同学不太会用,就将扳机开着放到了裤兜里,在上课的时候,不知道怎么搞的枪响了,嗵的一声,他的裤子被烧了一大片,大腿的肉也是被烧的惨不忍睹,还好弹丸直接打到了地上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2005年回伊春看到这个小学同学时,他还为此事耿耿于怀,非要我请他大吃一顿算做赔偿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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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Z+ w! `  s: B. h3 W4 F. T  有一次是母亲发现了我藏在行李底下的两只枪,随手就扔到了灶坑里,不一会就听嗵嗵两响,大黑锅就碎了。那时的锅可是家里的重要物品,自然免不了挨顿胖揍。这也是我能认可母亲打地合理的少数几次挨打经历。后来,类似的也发生过几次危险的事情,但都是有惊无险。那时的孩子胆子都很大,对待这样的事情几乎都不会大惊小怪的。4 d/ _- P- b+ i( A- t

0 |) j. V5 i0 _( f  区武装部有个仓库。那个仓库很大,是个木板房子。小伙伴们用电工用的电工刀,将房子掏出个窟窿。估计那个仓库很久没有人进去过了,大大小小的箱子很多,都是覆盖着厚厚的灰尘。打开箱子看到的都是地雷和手榴弹。小孩子不知道害怕,而是当成了稀罕玩物,我们偷了很多,拿到河边放着玩或者用其炸鱼。第三天派出所就将我们连同家长都喊去,进行了训斥。如果是现在,说不定还定个“私藏武器罪”呢。) f8 o* E+ O/ O) R

1 K5 k+ @4 J4 i* G1 P: O5 A  不仅玩危险游戏还淘气,淘的没边。8岁时有一次到山上玩,看到下面是高压线,几个小伙伴就掏出JJ向下浇尿。前面的几个没什么事情,后面的一个刚浇,就听噗的一声接着是一股黑烟,那个小伙伴的头发全烧没了,连胶鞋都烧化了,可人没怎么样。这件事情当时就当成了笑话,可后来回想起来就后怕了 。很奇怪为什么没伤到他的肉体?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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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x# n  ^8 U1 a( C: O1 y6 A  这些游戏,让现在锦衣玉食的孩子门想都不敢想象。做父母的更是会担心害怕,哪敢再让子女们玩啊。, Z# D5 [: c% i7 Q% ~

& }" B5 u: j7 P9 H  作为经历过的,从那个时代过来的男人们都对此有个客观的理解和评价。: s( c' o. _5 G6 l& |

( P* ], J0 I; z  其实,尽管回忆起来倍感乐趣无穷,可也没有必要耿耿与怀现在孩子们少了些什么。一代有一代的玩法,一代有一代的乐趣。谁能说,现在的计算机、MP3和MP4、数码相机等,就不如从前的玩具好啊。
5楼
 楼主| 蝶舞 发表于 2008-2-18 11:56:43 | 只看该作者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童 年 生 死 劫5 J9 v. h: ]" K% 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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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里的男孩子都是属猫的,否则,连半条命也不会剩下……   - {/ E4 `& s2 P4 ~  u8 S

% d3 e9 \4 i$ n) ^8 i3 C; ]8 a  迷信说猫是有九条命,能反复地死九次。那时,多数男孩子可能都要经历几次生死劫才能幸运地活着吧……想想童年的经历真是如此啊。' U( }# q; C7 v

' d* j* ~" v; q8 f# f  家乡三面是河流,每条河流都很清澈,清的几米深都能见到底。口渴了,用手拘一捧就能喝。到了夏天,到河里去玩,去游泳成了每天的必然。记得是6岁那年学会的游泳,是自学的,包括弟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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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开始是试探着在边上玩。后来就耐不住,想跟大孩子们一样能过河。因为过了河,有很多的野果树。臭里子、山里红、山丁子等野果很多很多。6 o6 B6 x, D8 q- g- k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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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有一次看到一帮大孩子脱了衣服,将衣服顶到头上,就趟了过去。也不知道是哪个小朋友提议的,也学着大孩子们过河去采臭里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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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?4 J) `6 E, b* M) F  我们十多个6—8岁的小孩子就照样开始了过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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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T7 H7 i2 S1 C  g4 _/ y  先排的队,按照从大到小地排。下河时就按照大小个下。没走出十几米,就发现第一个小伙伴突然没了,只剩下衣服随波逐流地漂着……记得那个小伙伴姓曹,是个街长的儿子。他死了,就这么死了。剩下的小伙伴包括我和弟弟,都不顾衣服了,光溜溜的就往岸上跑,那情形很狼败。弟弟排的是第二号,如果,弟弟再高点,可能我将永远地失去他。8 s) i. S+ L* H5 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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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这次意外并没有吓住我和弟弟们,还是一如既往地整日往河里跑。但是换了地方,因为我们有个习惯,凡是发现淹死人的河段是再不会去。听说凡是淹死人的地方,那里就有淹死鬼了,它会在某个时间里将别人拽到河里淹死,代替他在河里呆着,他就托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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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学游泳的时候很滑稽。用解放帽沾水,然后使劲的吹,将帽子吹成个球形,再拿着那个球形的帽子当成浮具。因为它很小浮力也小,时间长了气也就跑的差不多了,所以逼迫着必须快点学。我只用了3天就能单独的游了。没有人教,只是不下沉而已,没有标准可言。用的是“搂狗刨”最简单的方式。' m- Z2 s2 r# J2 e$ q) s4 _* 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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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有条河叫双子河,平时也就50多米宽。有一天是刚涨水,河面增宽到200多米,流速也很快。看到很多人都游到对岸去玩,我也没怎么想,也跟了上去。刚刚学会不下沉,甚至连在水中调整姿势都不会,就凭着好奇心,跟了上去……游到河的中心就没有了力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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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B0 y3 p3 L% T9 q  水的流速很快,水里不时的漂过朽木及各种杂物。就是放在现在,如果让我游过去,也会犹豫,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下。新涨的水里有许多的未知,旋涡、荆棘物、突然冒出的树干等,都是致命的。那时,幼小的心中没想那么多。眼睁睁的看着前面的大孩子都过了河,而我因为已经没有了力气,只能顺水漂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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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N# R; z. y- x' I, c0 k' }/ G  很害怕,但还没有丧失理智。大概能漂了两千多米,正赶上在一个水中的小岛前端急转弯,我就顺势拼命的抓住了水中的柳树枝,然后上了小岛。在漂流时,自然的学会了侧游。这个姿势游泳很省力,回来时就用的侧游并安全的回到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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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类似的事情在以后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,每次虽然都是有惊无险,可以后,特别是成年后再回想起来时,才知道后怕。哪怕是因为一次小小的失误或者运气不好,可能小命就早已经交代了。我能记得的,仅仅在河里淹死的小伙伴就有四名,有的至今还能记得他们的名字以及音容笑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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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在8岁那年救过一个小伙伴。那天是在一个叫友好河的铁路大桥下面,水很深,流的也很急,黑呼呼的旋涡一个接着一个。一个叫小东的同龄小伙伴本不会游泳,不知道怎么竟然下到了水里并很快就被冲走,人在水里时上时下。也没有怎么多想,就跳下水,游到他跟前顺手拽住了他的头发。忘了是用了多少时间,忘了中间的过程,反正将他连拽带扯的弄上了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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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上了岸就蒙了,他已经没有气息了。不是怕他死掉,是怕回家挨母亲的打。我喊救命,随后就来了几个大孩子,他们对他人工呼吸,小东幸运的活了过来。他回家后没有敢对任何人说,但永远记得了我,每次提起来都是感激不尽,我们也就自然成为终生的好朋友。2 m* b0 b6 L3 o+ m/ V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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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同样,这次事件也是后怕。因为按照救人的习惯,是从背后接近,然后再将其击昏,最后是从后面抱着其脖子往回游。因为,稍不注意,被救的人可能会出于本能将救人者抱住,那样是两个人都要死掉。幸运的是我当时也是从后面接近的,可能小东已经昏迷了,所以没有发生危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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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那个年代里,每个家庭的子女都很多。多的有七、八个,最多的超过十个的也不希奇。因为多吧,也可能是观念的关系,人们对待子女的安全或者是疾病等问题很漠视。( U$ P9 w; c, A2 f4 F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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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一次我感冒,母亲不知道从哪弄了一大把药让我吃,然后就和邻居们玩上了扑克。4 M& P; n5 s2 [2 y7 w

6 o8 ?$ h5 L$ `$ i( j9 C  随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,是母亲后来反复的念叨才得知的。我们前院有个姓李的中医,因为看不上母亲的行为,从不来我的家里。那天是他儿媳妇在我家打扑克,才破天荒到了我家去取钥匙。出于医生的本能,看到在炕角卷曲着的我脸色不对劲,就顺便的问了声:“孩子怎么了?”,母亲回答:“没问题,刚吃完药,在睡觉!”。感觉有问题的他立即对我进行了检查,随后就将我送到了医院抢救。( |7 e: r1 y5 z" k& z$ Z! R

' j. h/ d0 x% Y5 X6 K. N6 g# m2 @  原来,我是吃过期的药中毒了。据说抢救很久才让我转危为安的,还说晚送去几分种,小命就没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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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同样的和母亲在一起玩扑克的一个姓武的兽医,就住在我家的后院。他在玩扑克的时候,他的大女儿说肚子痛,当时已经痛得在炕上打滚了。可他为了继续玩扑克,竟然说女儿是装的,毫不理会。最后,那个比我小两岁的女孩死掉了,是因为阑尾炎穿孔死的。白白的,胖胖的,大大的眼睛,生前非常的可爱。  O1 @: R3 T3 N& z

5 X$ l" Y3 i( I2 e) K  ^  小小的年龄有了那么多的死亡经历,甚至都已经习惯了。所以,对待死亡的问题也总是轻描淡写,不太在乎,包括自己对死亡的认识和理解。我不迷信,但总是感觉在冥冥之中有着某种固有的力量在左右着,似乎该你死你就得死,不该死总会有人来救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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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也许是对死亡看的很平常了,潜移默化中也影响了自己以后对生活的态度。我有个网名叫“淡泊持重”,顾名思义,就是淡泊名利,淡泊物欲。起这个名字不能说不和在家乡成长过程中的那些经历有关。3 R5 H. I% P! C& J0 U' X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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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对待任何事情都不要太较真了,顺其自然,发生的就是合理的。人活着就那么几十年的时间,要万分珍惜还鲜活着的生命。要潇洒、要自我、别计较的太多,这是我人生的基本原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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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楼
 楼主| 蝶舞 发表于 2008-2-18 11:58:40 | 只看该作者
山雀啁啾叫人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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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,由于大环境的关系,人们没有爱护动物的观念。8 |5 W, R. [8 S$ p9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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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家雀(麻雀)是四害之一,所以打麻雀是天经地义的事,没有人会阻止。我和弟弟及小伙伴们,不知道伤害了多少的麻雀,回想起来很是后悔。. m6 W" F' U  ]; {: W0 e5 }7 J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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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山上的动物很多,特别是山雀更多,各种种类数不胜数。/ ~5 A4 i4 v' M' 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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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在冬天时,当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,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的时候,本应是“千山鸟飞绝,万径人踪灭”的季节,可有几种特殊的雀类带着异国的气息,却准时的从北方飞了过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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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小兴安岭丰富的各种草本植物种子吸引着它们,它们是专门来小兴安岭过冬的。有腊子鸟、苏雀、大胆贼、啄木鸟……等。6 D# U, R) |# y& B2 G1 N' 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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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小孩子没有那么多的心计,只想千方百计的能拥有那颜色花花绿绿的,在雪地、林间嬉戏、啄食的山雀,甚至是死的。至于用处从没有认真的想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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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l- c# w$ n9 I9 B* T- I% `0 {  开始是用弹弓打,但效果差,就改用夹子夹,效果也不是很好。后来学会了用笼子“滚”。# M8 @4 h5 k4 T3 G8 r, V: w! M

7 B, W4 m8 J) Z: K* h/ Z  笼子抓鸟有两种方式。开始是用拍笼,就是笼子上有类似夹子之类的机关,那种方式抓的山雀少,而且是死的,一般不用。5 ^/ S4 o3 r- b$ b% E

% g7 |. ^+ m" V9 @1 G1 u  最常用的就是“滚”笼。它的上面有放置着谷穗的机关,山雀上去后,就滚动将其自动的放到了笼子里,只能进不能出。5 c, B( Q. I7 }" g5 Y; L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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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滚雀要有“雀油子”,就是勾引其它山雀的引子。按照当前流行的叫法应该是叫“鸟托”更为准确。: A, Q+ x9 F5 g$ D* t9 \, 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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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有种和麻雀大小差不多,颜色也相差不多的山雀叫苏雀,其和麻雀的区别是头上和肚皮上的红颜色。雄的和雌的不一样。雄的肚皮是红的脑门也是红的,雌的只有脑门是红的。叫声也不一样,雄的是嘟、嘟……连串的叫,叫“打嘟噜”,声音很大,传的也很远。雌的断续的叫,声音也小,是“噤、噤……”的叫。做雀油子必须是雄的,肚皮红的越多,叫声越大,其在雀群里的地位也越高,被它呼唤来的山雀也越多。当雀油子发现有其它同类鸟群后,就拼命的叫唤,类似于人类的“SOS”吧,很快其它的山雀就围着笼子飞,最后发现救不到笼里的同伴,却发现有谷穗可以吃,就不断的往笼子里跳,正所谓鸟为食亡。5 w" o9 U" t7 r# ]' j7 b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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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开始是纯粹为了好玩,不知道滚那么多的山雀干什么。滚的山雀有的就放到室内,结果到处是鸟粪,为此没少被老娘咒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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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K* k$ c8 Q% ]8 H+ m7 ?* }7 P8 B2 o  后来是送给小朋友。听说有的人是拿它解谗,据说是和罗卜在一起包饺子特别好吃。也有专门烧烤,或者炖着吃的。我是从没有吃过,但两个妹妹喜欢烧着吃。吃的不是苏雀,因为很小,我和弟弟专门滚一种叫蜡子的大山雀。很大,能有半斤重。滚这种山雀别人不会,是我和弟弟的专利。尽管别人很羡慕,从没有人滚到那种山雀。一般用的是方柜(一种小木方)和竹条做笼子,大山雀对人类和异物气味很敏感,不会进笼子。而我用的是蒿杆编的,是很天然的东西,所以效果非常好。没有告诉别人这个“机密”也无形中挽救了无数的大山雀生命。但听说目前在家乡的山里也难觅它的踪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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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l" M0 ~4 _$ [- q' J! S  可以肯定的说,懵懂不谙事理的孩子们,的确无意中伤害了无数的山雀生命。但这绝不是这些雀类逐渐减少的罪魁祸首。其根本原因也是不言自明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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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2005年年中回故乡时,欣然听到了“天保工程”(天然林保护工程)消息……我想,如果真的按照“工程”设想的那样,用不了多久,在我的家乡伊春,在那叠峦起伏的小兴安岭的林子里,又会看到万鸟争鸣的醉人景象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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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蝶舞 发表于 2008-2-18 12:01:26 | 只看该作者
8楼
 楼主| 蝶舞 发表于 2008-2-18 12:02:24 | 只看该作者
绿川垂钓话情趣. K" M/ L: x$ {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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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K# y/ E" B/ j  林区的水多,林区的河流多。凡是有水的地方就有鱼,而父亲生平最喜欢的一件事情就是钓鱼。受父亲的影响,我和弟弟甚至两个妹妹都喜欢钓鱼,而且技艺很高。$ m0 t$ @; g0 I

$ b$ o6 p7 D; l# P  当年河里的鱼非常多,特别是汤旺河。这条河在我离开家乡前,水量一直都是很大,河面也很宽。水质非常好,3米多深都能够看到底。用“塘清疑水浅,荷动知鱼散”形容,再恰当不过……汤旺河里的鱼是最多的,也是最全的,几乎黑龙江各种河流里能有的鱼在汤旺河里都能看到。最大的是马哈鱼,有十几斤重,也有30斤以上的,虽然罕见。到了七十年代后,就再也没有见到过马哈鱼了 。中等的有“板撑子”、“稀磷”、“山鲤子”等,再小的就是柳根子、串丁子、葫芦子、泥鳅、花丽棒、气星子、扁担勾子等。河里的“喇咕”多的下脚就能踩到,个头也很大。在外地现在管它叫“小龙虾”,价格也很昂贵。每当看到这样的招贴,我都是嗤之以鼻。当年我们家乡谁把它当成东西啊,打的和钓上来的都随手扔掉,因为它身上的寄生虫很多,吃了容易得病。还有黑黑的、大大的河蚌,我们叫它“嘎拉”。其它的偶尔也有鲤鱼、老头鱼、红赤子、鲫鱼等,但这些都不是汤旺河的特产,是涨水时从泡子里冲下来的。4 [5 f/ ^: S$ N, ]9 m. v8 x

2 F) f! q- v3 p( c( a  总盼望着周日的到来(当时只休息一天),在可以钓鱼的季节,每当周日,父亲以及我和弟弟,都会去钓鱼。父子三人一起吃着野餐,再有着钓鱼的收获,是最惬意的事情。过去很多年了,依然是深深怀念着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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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父亲很保守,也反映在钓鱼上。他总是喜欢在一个位置等待,钓鱼的方式也是一成不变,还振振有词的说:“这是修身养性”。可他钓的鱼总是最小的,也总是最少。很有些“闲来垂钓碧溪上,勿复乘舟梦日边”的感觉。其实,那个年代还没有纯粹的消遣和雅致可言,有的就是想多钓些,好回家后美美的吃上一顿。我和弟弟的水平差不多,但弟弟总能钓到大鱼,而我是钓的多,但小的也多。这个现象持续到我离开伊春,百思不得其解。7 d. e8 C8 }* F$ J/ C& E

2 b5 Z+ {+ \0 E" _) v- G  记得有个相声,说是邻居看到别人家总有钓的鱼吃,就自己去钓,结果钓的是“咸淡鱼”。这个故事也发生在了我们身边。到了夏天和秋天,我们家总是能传出阵阵的煎鱼香味。即使是春天和冬天,我们家也有晒干的鱼干可供食用。这引起了隔壁女人的不满,骂着让她当家的也去钓鱼。钓鱼看着简单,说着也简单,实际上绝不是简单的事。结果可想而知,所以,每当听到那个相声,我乐的就比别人更开心。% D& _; O" ]( z' 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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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那个年代可不是每个家庭都能经常吃鱼的。但钓鱼却是被人所不耻的,那是闲人才做的事情。另外,那时钓鱼就象投机倒把一样,有种犯罪感,似乎好人才不钓鱼。所以,河里有许多的鱼,钓的人却很少。1 u6 ^! q( V8 D. z: Y$ ^+ \) w

+ {6 r' \$ w, R% s) f  打鱼摸虾,不是好人家。这种观念根深蒂固的存在于那时人们的头脑中。2 g0 D' v: Z" c

* S0 ~& C$ c, {0 r  有一次上山拉柴禾,在很远的地方发现有个低洼地在冒着热气。很是奇怪,在零下三十多度的山里是滴水成冰的,怎么会有热气?我和弟弟就直奔那里看个究竟。到了跟前一看,惊叹不已。原来在一个十几平米的泡子里,因为水都冻得快干了,泡子里的鱼都集中到了中心,真是鱼挨着鱼。都是鲫鱼、老头鱼和红赤子,象开锅一样。柴禾也不拉了,我就和弟弟用树条子往上扒拉鱼。最后是拉了满满一爬犁冻鱼回家。那个冬天,我们家是顿顿吃鱼。老头鱼都喂猪。那时人们是不吃老头鱼的,据说有寄生虫吃了得大脑炎。) Z2 K9 q$ y8 k" w8 C. @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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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我还听我伯父讲过一个他刚到伊春时的真实故事。在我们山上有个叫胜利林场的地方,那有条河,叫库尔宾河。那个河里的鱼也很多很大。有个南方来的人,中午闲着没事,就用一根麻绳栓上一个大铁钩子,上面挂快生肉,扔到水里后,就将绳子的一头绑到了脚脖子上。然后,就躺在河边上呼呼的大睡上了。不一会,他就连喊带叫的向河里滑去。工友们还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,他人就没了。那条鱼多大,只能凭想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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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y8 L/ W6 h7 n8 W6 a  1970年以前,在汤旺河里大鱼很多,3斤左右的很普遍。一年我姑父在冬天穿冰眼,用挂子挂了一条70多斤重的不知道名字的大鱼,用麻袋装的,只装进了大半个身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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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F; @* O/ ~; J$ P  在我们区北面有个很大的泡子,叫“呜闵泡子”,是千万年自然形成的,水面面积相当于一个小水库,水也很深。我亲眼看到一个打鱼的用挂子挂上来一条大鲫鱼,那条鲫鱼的磷是五光十色的,重量超过十斤以上。如果有鱼精的话,估计那就是了。因为鲫鱼过斤的都很罕见了。如果放到现在,我肯定会设法留下它,一是放生,再是做成标本。& A$ \5 ?* m1 T2 y) U$ `. q6 @5 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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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在那个泡子里钓鱼,是我和弟弟刚刚学会钓鱼的时候。年龄很小,看着大人和大孩子们钓,就仿照着学。鱼很多,都是老头鱼,比现在平时看到的老头鱼大很多,一般都在2两以上,最大的有一斤多。没有鱼线,就用车轮胎里的油线代替。没有鱼钩,就用缝衣针烧红了,弯成钩状,再用刀砸出回头刺。老头鱼很好钓,只要它看到鱼饵,就连钩带饵囫囵吞下。只是摘钩时难些,因为它将钩都吞到肚子里了。每次都能钓很多,传说老头鱼身上有寄生虫不能吃,所以钓的全都喂猪。钓了一年多,以后就不再去那里钓老头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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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o8 B6 G' O5 _9 Q. O! a( f3 O( j  听说“山上”的鱼多,我就和弟弟以及另外一个小伙伴坐了三个小时的小火车,到了一个只有几户人家的小站去钓鱼。那时坐小火车非常的方便,名义上要买车票,实际上没有买的。客车就两节,其余全都是拉原木的板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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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到站的时候是8点多钟。小河就在站的附近不到100米的地方,河面很窄,30多米宽。水很浅,刚刚生起的太阳照着水面,清楚的看到河底是黑色的,上面是成群的“稀鳞”鱼。那种鱼都在三两重左右,相对于一般的“柳根子”和“串丁子要大很多。钓的时候,几乎不用饵料。铅坠往水中一扔,嗵的一声,鱼全部散开,然后马上就集聚到钩的旁边,一拽杆,最少是两条,鱼实在是太多了。家乡的钓鱼方式和栓钩的方法和外地不同。不讲究什么“台钓”、“野钓”的。就是用一根线栓上三个钩,再在底部栓个铅坠。往水中一扔,嗵的一声。不怕鱼跑,因为在林区生长的鱼见识少,还不怎么知道怕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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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钓了两个多小时后,鱼群突然就没有了。可能是太阳升高了,水温升高鱼都跑到深水区了。这时再看河底,黑呼呼的连成了片。不知道是什么,就下水仔细的看。真是惊谔不已。水底下竟然全都是河蚌,当地人叫“嘎喇”的淡水贝类。那种东西本地人不太喜欢吃。因为它的肉很硬,要先砸软了,再长时间的煮。但味道非常鲜美,肉是黑白相间的。水虽然非常凉但很浅,几乎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。本来鱼就钓的很多,有二十几斤,对于三个7岁的孩子已经是很大的负重了。又舍不得放弃嘎喇,就用小刀子专片它的腱鞘,每个上有两片,比一片止痛药片还小。足足片下四斤多。丢弃的嘎喇皮和肉估计有一汽车。虽然后来享受到了难得的口福,但却伤害了无数的嘎喇生命,真的很残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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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w' V. ~( g0 D7 }# q! L  在家乡钓鱼的养成,变成了平生的爱好。到目前,也是爱的更痴狂。# Q* s& j/ m# b8 Z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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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“仁者爱山,智者爱水”,我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划到仁者还是智直行列中,因为喜好钓鱼是二者兼而有之。再仔细的斟酌,仁者也好智者也好,那是别人的理解。只要自己真心喜欢,管它什么“者”干嘛。这样,也就对钓鱼有了自己的感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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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钓鱼的感悟,也是仁者见仁的事情。古往今来,许多文人墨客着笔泼墨的不在少数,也在用自己的感悟诠释着钓鱼的内涵。“千山鸟飞绝,万径人踪灭。孤舟蓑笠翁,独钓寒江雪。”是柳宗元笔下的苍凉、孤独的“冬钓”意境;“闲来垂钓碧溪上,忽复乘舟梦日边”是李白的浪漫意境……8 G! p/ m- G/ _* k( M, z) \2 n

1 a  r4 a# U% e# q' s  作为我来讲,还没有能力感悟到诗人在诗中体现出的那么完美的意境。虽然现在垂钓碧水边,已经不是当年为了添饱饥饿的肚皮而钓了,可也不过是理解为简单的享受而已。带着老婆女儿,领着一条淘气的小狗,一根鱼杆在手,青山影、绿水中,抛出鱼饵……看着自己的女儿吃着一大堆小吃,雀跃着领着小狗采野花,捉迷藏……人间还有比这更美更有情趣的事情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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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N0 p" T4 \3 `3 i/ s" y  结婚后,就再不“进厨房”了,却惟独喜欢亲自炖自己钓的鱼。我炖的鱼也是另辟溪径,风味独特,每每引来朋友们到我家蹭饭蹭酒的借口。可以说,钓鱼活动成了我人生的一件快事。每当想起这些,就自然的想起了家乡,想起了那如梦如幻的童年往事。真的希望老天能再给我一次童年……
9楼
 楼主| 蝶舞 发表于 2008-2-18 12:04:53 | 只看该作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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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O; ]9 C: u3 a" ?4 b: p- Q 慢腾腾的小火车啊……1 ?! r; ]# N0 S7 D% h5 j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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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小火车已是久违的历史和生活了……它代表了一个时代。呜——呜——的笛鸣,曾给多少人带来了希望和激情!慢腾腾滚动的车轮,如同当时生活的韵律,和谐、温馨,尽管很贫穷……在那窄窄车厢里发生的往事,历历在目……     3 U+ n- ~! V2 D" Y( z5 `1 }

  k% B0 o5 }8 \) }  o2 T  森林小火车和林区的历史永远是分不开的,尽管小火车早已经被无情的取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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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蒸汽式动力,窄窄的铁轨,燃煤炉瞳门,满是煤灰的司炉……仿佛200多年前英国第一次工业革命中的一幕…… 每个车皮载重6吨,与之配套的铁轨轨距726毫米,时速仅30公里;而标准车皮载重量为60吨,标准轨距为1435毫米。小火车头前半部分是锅炉,就是火车的心脏;后半部分的上面是燃料,下面是水———这正是蒸汽机的特别之处。 9 `8 a* L7 c/ ^; j2 Q1 B

9 v4 [3 t' v, A/ w4 T, j  我生长的那个林业局里有两条小火车路线,每条长度都在300公里左右。这在其它林业局里是罕见的。 $ L  ?2 X' r7 R& ?1 U$ k8 j

' `. m, I1 L; N4 P% s8 D5 R  至于建于何时,从没有进行过考证。听祖父和父亲们讲,在他们1958年去的时候,小火车就有了。 2 g( k7 k3 I( K6 H4 i

1 _! B, f. n+ K% p, G# m; ^* h: @  沿着小铁路两侧,有许多居民点和伐木点,叫林场。林场里的居民一般都很少,几户的有,多数是几十户,上百户的就很少见了。我们管这些居民叫“山上的”,当然了,生活和工作在局里的,就叫“山下的”了。界限就象现在的城市和农村差不多。但山上的人不见得就穷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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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应该说我以及我的家庭和小火车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……我的出生地就是个小火车始发站,好象叫“零点”,也叫“森铁”。房子就是车站的食堂改造的,父母们习惯的叫其“第三食堂”。我的大姨家就住在车站的对面,出门就是小铁路。三伯父是铁路的调度员,终生在“零点”车站那个小小的调度室里工作,直到退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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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很小的时候,是和大姨家的表哥们经常去偷机车上面的铜管,用于做火药枪。偷废铁,实际上是在待修的小火车头上卸轴瓦之类的东西(我怎么总感觉是因为我偷的太多了,才取消的小火车呢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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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N7 j) y. I* q* X* j! a/ M  后来就经常坐小火车到山上去玩,反正也不用买票。 $ E  a, H- ^' Q! N: S. @& |. ~1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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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基本上是没有查票员,偶尔碰到一次,提起三伯父的名字,也就混过去了。小火车上没有乘警,但到了中途有解放军上车检查边防证。小客车厢是类似于大火车的客车厢,只是相对的缩小罢了。座位只能坐两个人,过道很窄,仅仅能过去一个人。客车厢里没有厕所,这也没有什么不方便的,因为到任何一个站都有足够的时间下到路基下面去方便。只要上车上的早,就可以随便的找个座位坐下,从无对号入座一说。特别是春夏秋的季节,可以坐在客车厢后面平板车的车沿处,两条腿悠荡在外面,不用担心会受伤。因为车开的很慢,咣铛——咣铛的,从早晨开到晚间也就能走百多公里。特别是从山下到山上的时候,慢的更是出奇。心情好了,还可以随手掳把树叶或者花草之类的植物把玩。到了林场,可以下去随便的玩一会,因为停车时间基本不限制,司机会等所有的人都办完了事情,人都上齐了才开走,非常的人性化。即使发现车走了,也别急,它启动的速度绝对的没有人跑的速度快,肯定能追得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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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X7 \8 W7 |7 g6 x  每年的夏末季节,是林区的特有野果——都市、山茄子、狗枣子等成熟的时候。每到了那个时候,我都会和弟弟拿个盆子或者是小水桶,坐着小火车去采。到一站采十分钟左右,然后再去下一站。每次都能采很多。渴了,就到小火车头那,在它的前面和后面各有个排水管。那放出的水非常的干净,直接可以饮用,司机从不阻拦。 " ~3 ~+ f: C5 t- E3 c( x

, F6 y2 O# y/ D. Q0 d/ Q  到了秋季,上山采榛子的人很多。由于在山上,路途相对的较远,所以必须选择一个站,然后等车回来时再搭乘。司机都会反复的询问人是否到齐了,否则都会很耐心的等待。 . [2 X; D+ t+ M. d0 b6 d, a) 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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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在山上的人,除了利用每天路过的小火车外,没有任何交通工具。所以,每到一站时,几乎都是倾家而出,那场景很热闹…… * Y0 _' u# U$ ]% r% O7 F! u9 |5 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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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每天都有很多列拉原木的车从山上下来。那车很长,中间是用原木连接的,非常壮观。那原木多数都是红松原木,长长的,直径都在一米以上。车一进站,就有很多人冲上去,拣拾上面的树枝和树皮。有的干脆是用一种类似于铲子的工具,将树皮戗下来,然后装到麻袋里,回家后,直接可用于烧炉子或灶坑。这种活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做了,一般每星期都会和弟弟去一次。每次都能弄一麻袋,再用自行车驮回家,基本上够一个星期烧的。到后来家里条件逐渐的好了,就再不去了。 # A! y4 B* p3 x' C( w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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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有一次在戗树皮时,发现有棵很粗的大原木。树心是空的,就好奇的往里看,结果被吓了一跳。里面竟然有黑呼呼的活物。许多的人都围了过去,不一会竟然从空心里掏出两只战战兢兢的小熊崽来。对于黑熊当地人并不陌生,也不怎么害怕,尤其是小崽子了 。后来那两个小家伙被木材场的人给抱走了,至于它们的命运就不得而知了。 % N# l2 c" ^3 e' j4 s0 P

5 N$ [' t0 ~* U# G, O3 ~1 ?+ |% N0 n/ I  可以说,森林小火车是那个年代林区的象征。它搭载着当时林区人的梦想和希望……特有的咣铛~~~咣铛声,虽然单调,但对林区人来讲,却如同是首美妙的乐曲……每当想起来时,都会不自主的轻微晃动自己的身子,然后眯起眼睛,仔细的搜寻大脑中的片片记忆,那种惬意和舒畅难以言状,那铭记永远的小火车啊……
10楼
 楼主| 蝶舞 发表于 2008-2-18 12:06:06 | 只看该作者
童谣、童趣、故事……4 h; v  F9 `6 f( ]4 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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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东无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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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K" b4 P! F6 V9 H9 F0 g9 o/ k- O  在这众声喧嚣的新世纪里,对于离乡二十余载的我,故乡小兴安岭仿佛离自己越来越远……诸多儿时地往事,亦总是有些逐渐模糊和轮廓不清。偶然进到故乡的一个论坛——大浪社区,并在我的提议下,设立了一个新的栏目——童心俱乐部,看到那个叫小靓妞的小斑竹欢快地上任时,高兴之余,也不能不想到了自己的童年,想到了那时孩子们的诸多游戏以及其它……逐渐地,有个有趣的事物也就清明澄澈起来。想起了那时地童谣,也想起了唱着童谣而发生的许多故事……2 o/ |  ~) h6 u6 N$ N. z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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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大班长
6 V& W- f7 q: M: H& O  假积极7 g+ w. I) a! i8 ~6 f
  脑瓜扣个西瓜皮
4 J" z  ?' n4 o+ B: q/ B: W  西瓜皮掉地下+ l  Y5 @+ H! d+ e: x# D; }6 T
  摔得两半了, i+ _" Z0 l  m* J7 l! f$ U
  大班长吓得掉蛋了……/ z+ |; m# F" W& T( g1 Q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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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这首歌谣可能是我学的第一个歌谣吧,而且也是唱地最多地,所以,能最先想起来。/ I  J2 u) c% w  m, A9 Z

' G6 t+ z1 V! t7 C( I% V0 K  W: y  好象从懂事开始就会唱这首歌谣大概唱到十二岁,也就是上初中后(六岁上五年制小学),才不再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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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g! ?  J$ j' [; m7 P  这个童谣比较上口和顺溜,词又好记,所以就象现在的孩子哼唱流行歌曲一样,总是不离口。当时年龄小,很懵懂,从没有考虑过这首歌谣的内容到底是什么意思,只是凭直觉,感觉这是损大班长地。那么,也就觉得很有趣,也就那么毫无顾忌地唱着。多数时候是和小伙伴们一起,对着各班的班长唱。遇到是个男班长,或者是比较厉害地,自然就会发生冲突。一般是一哄而散,但心里却是美滋滋地,觉得有趣极了。并没有觉得什么伤害之说,谁让你是大班长了,谁让你平时听老师的话总管事了……; J7 P2 z' y2 A  N. O7 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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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如果碰到个女班长,那可就不依不饶了,不“骂”哭了是不会罢休地。看着女班长气得眼泪旺旺,那可是乐不可支的事,也说明了效果良好。5 C. }8 _/ ^, D& I' c! [$ c" A: B8 z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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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巧的是,在小学五年里,我班级的班长是个女孩,而且她竟然连任五年。可想而知,她也就被我和小同学们“骂”了整整五年。当时除了幸灾乐祸外,可没有考虑过这是对人家的任何伤害和“不敬”。二十几年过后,回到家乡,在和那位大班长见面时,偶然想起该事,谨慎询问那时感想如何,是否记仇?人家竟然想了半天没想起来!8 @, ~& ]3 p# b& |! }& [8 i6 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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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相信她说地是真话,虽然被冤枉假积极整整五年,可人家毕竟脑袋上没有真正扣过西瓜皮不是,所以,也就没有吓掉蛋之说,所以也就没有给人家精神上足够的刺激,也就没有真当回事。甚至,当时人家兴许将那童谣当成了时下流行的炒作呢,巴不得你满大街的对她唱,那样,不就更多的人知道她是大班长了嘛(“小人”之见,未核实)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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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老板子
0 K, P2 u8 J/ i! J5 f  X4 _  笑嬉嘻
8 e; t+ c* T) W! T, O$ h  拿个鞭子抽马B* B- ^6 J3 ]" l7 @4 a" @
  马毛了4 I8 O. O/ t  d0 c( T
  车翻了% M9 ~: i2 Z8 b3 F! t+ |
  老板地(省略两个字)压弯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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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e, F, J$ B7 f2 S8 j* @: [9 n  这首童谣可是唯男孩子所有,从没有听过女孩子唱过。0 I9 R- e  T6 A0 d) [* ?, T2 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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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这首歌谣可是很恶劣的,就是现在听起来,也是很粗俗。那时街道上跑的基本都是马车,就象现在开进口小汽车而且是给处长以上领导当司机一样吧,那可是真正地牛叉。所以,老板子鞭子一甩,啪!啪……之时,虽然年龄小,也知道气愤不是。所以唱着歌谣时,那可是有着痛骂老板子的情绪。尽管每每会招来老板子更恶毒的咒骂,甚至是皮鞭恐吓,也是勇往直前,唱的声音越来越大,同时也是刺激无比。如此,就和老板子结下了“仇”……1 W* K2 b6 m5 x  z- k+ 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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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和老板子结仇,其实不仅是看不惯人家。那时男孩子都喜欢玩鞭子,是用麻绳搓地。为了让鞭子能甩得响亮,必须有皮鞭梢。没钱买,只好去偷老板子地。有时,也顺手将鞭子一起顺走。想想看,如果一个高级轿车司机将车钥匙丢了,那会懊恼成什么样子?所以,老板子可是最讨厌我们那些淘气的小男孩,之间的“梁子”也就彻底结下了!也就是说,唱那恶毒的歌谣是有“更深层次”原由的,但错在我们那些男孩。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回到那从前,我可再不会对着人家老板子唱那歌谣了,人家可真是无辜的。4 q" U. h9 I) m# M; 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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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还有很多那个年代特有的歌谣,特别是适合女孩子唱得更多。有的能记个大概,有的只能记个一句半句的,毕竟时间过去了二十几年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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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想起儿时唱得那些趣味横生的童谣,将一种情结又带回了那过去的时光里,仿佛自己又回到了那童年 ,那无忧无虑的年代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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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S( o+ ~( ^3 n5 q  以下是能想起来的一部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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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大雨哗哗下,北京来电话,叫我去当兵,我还没长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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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学习李向阳,坚决不投降  j* j# t5 @: F6 l7 w' i

5 k; y5 j. e  x" x; w8 ^3 o  敌人来抓我,我就跳高墙4 O7 P3 L$ @' X/ L( R

/ s! Q2 R( \0 e5 H. [4 C  高墙有大炮,我就钻地道- o% W: u% d4 M, B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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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地道有枪子,专打小日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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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I+ B# i5 c. t8 k7 s  小小子,坐门墩& F  p7 z3 b: o1 y

1 K& y5 J; Y& ]* z+ U  哭哭咧咧呀媳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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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要媳妇干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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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点灯说话,熄灯摸ZHA% v* r0 j* t# J) @' x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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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豁牙子,漏齿子,小猫进去拉屎去+ L, Q' H2 _4 c! 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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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P7 D0 a- g  K/ G; m  你打我,我不怕6 ]! C0 Z8 e' M# x" P, 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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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我去北京告我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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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A' b  [) \, G( f$ G  我爸有个小喇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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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吹你一身鸡叭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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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学习刘胡兰,刘胡兰十三岁' X# p' Y7 d2 R% e, D. z  Q# O

  |) p& ?& _* w# D  I) ~6 ~  参加革命游击队+ D  ?2 b! [; t3 h6 t. v

8 ~- K8 l, p9 D  游击队沙河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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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\+ g6 |3 ^+ w0 _) }  专打地主老婆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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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雄赳赳!气昂昂!我跨过酸菜缸,吃咸菜嘎哒喝菜汤,我浑身有力量!!!5 Y1 n+ ^; O) n; n# J: f) m3 i' 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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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E- O4 c. `3 q( N  你大哥拉破车,一直拉倒耗子窝,耗子给他一块糖他管耗子叫大娘。4 E  w2 h1 l8 ~  m0 S) 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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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我在马路边,捡到一分钱,送到警察叔叔手里边,叔叔对我把头点,我笑着对警察叔叔说再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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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半夜三更,响起了枪声,老头指挥,老太太冲锋,一不小心,掉进粪坑,俩腿一蹬,壮烈牺牲/ h$ S. ]7 M* Q  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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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d3 ]* ?* }8 [, {: N/ j  拉大锯、扯大锯,姥姥门前唱大戏……. Z  u) G6 d. m& G" f0 W3 {3 p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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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r+ q' K* z0 o  老张老张背大筐~~捡羊粪蛋~~浦啦嘎达汤~~没给老张留一碗啊~~气的老张翻白眼啊~~~1 l  x% [" {6 T& Z7 u* W0 w) 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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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你的屁阿,震天地,飘过了黄河,来到意大利,意大利的国王正在看马戏,他闻到这个屁,非常的不满意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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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告 告 告老道 老道喝酒你喝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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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小耗子上灯台1 _' i( P( d6 R2 `) t

$ L' S! C/ l. L9 J" C* v7 ]  `( H  偷油吃,下不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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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U* T+ P$ E. L  _  哭哭泣泣叫奶奶# g6 y) e" O- `6 m* y% G, V

, k% L* q; g. s! O6 H5 N" v  奶奶把他抱下来( D5 K; c7 i0 v% t2 @/ U0 T( U& 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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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{( s9 p2 z/ F* Z( K  丢 丢 丢手绢 轻轻的放在小朋友的后边 大家不要打电话 快点 快点 抓住他 快点快点 抓住他……
11楼
 楼主| 蝶舞 发表于 2008-2-18 12:08:45 | 只看该作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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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r9 z0 f' M5 c) D* T: d& I 土豆,终生的依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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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Z$ z# A1 `% y( ?  蛰居异乡二十余载,但始终顽固的保持着强烈的"土豆情结"。最突出的表现是,在我的餐桌上或宴席上,土豆是必备的一道菜,几呼是无土豆不成席也。这一“恶习”在我经常去的饭店和酒店里的服务员都十分的清楚,不用告诉,她会在点完其它菜后,最后问一句:今天土豆怎么做?往往弄的同去的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以为我和服务员有什么特殊的关系。在家中更是没有土豆胃口就不好,也就逼迫老婆各处求师,学得了一手做各种土豆菜的好手艺,但她总是心不甘,觉得委屈,不时的发着牢骚,说我是土豆人,下辈子就托生土豆……8 [7 ?( U/ L5 _3 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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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其实,她哪里能知道,对于土豆,实在是有着太多的回忆牵引着,从出生就喝土豆糊糊(正赶上三年自然灾害的末尾)的悲酸回忆,到在故乡成长的17年里与土豆的千丝万缕的联系……甚至不用思考,俯拾皆是……对我而言,土豆不再是一种单纯的菜肴,而是代表着我的一段生活,凝聚着我的一段情结。我时常对自己说,我是不能够忘记土豆的,一如我不能忘记那段和土豆有关的年少时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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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小的时候,土豆是家乡土地上生长的主要作物中的一种,因为其高产,秧子可以作为饲料使用,兼之可以为林区人单调的餐桌添上一道虽然普通但很实惠的菜肴,因此一直是家乡人必种的作物。收获后,将其放入地窖保存,就是每家大半个年头餐桌上的菜品。土豆可以清炒,也可辣炒或醋熘,还可作为炖菜,花样繁多,在物质匮乏的年代,为丰富家乡人的餐桌做出了巨大贡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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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i4 o( Q7 k! F* b. W) s. L: h  黑龙江伊春包含着小兴安岭的整个山脉,土地有着独特的养分和质地。黄麻子、高力白、蹲八斤等品种各有特色,各有千秋。其中黄麻子是最好吃的。. b, r2 A( z" ?  g  p- C$ 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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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经常和弟弟到伯父家和那个腿有点残疾的堂第一起玩。玩够了,玩累了,玩饿了,就烧土豆吃。是用灶坑的余温捂熟的。冬天是在炉盖子上烤土豆片。将土豆切的厚厚的,大大的。烤完后,是焦黄色的,似乎被抹了一层油。在烤前,都是挑的“麻子”,那种土豆熟了时,是起砂的,即香还甜,总是吃不够。! }5 k. d) A. T- 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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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到了外地后,也能经常吃到土豆,但总是感觉不如当年家乡的好吃。除了品种外,主要是生长土地不一样的关系吧。后来在九十年代的时候,弟弟从家乡拉了一大汽车土豆到鞍山卖。可在市场里摆了好几天竟然一斤也没卖出去,原因是当地人看到那大大的土豆发怵。土豆是用麻袋装的,上面粘满了黑土。当地人都说没有见过,不敢吃。本地人经常吃的是辽宁朝阳产的一种个头不大,但皮薄表面干净的土豆。那种土豆实际上不是很好吃,水了咣肌的。结果弟弟将土豆又拉到了跋鱼圈。奇怪的是,不到半天就卖的精光,而且没买到的人还一再的追问什么时候还有。原来,那里都是移民,而且多数是黑龙江人,伊春人又占了大部分。他们认得那是正宗的伊春土豆,哈哈,看来有伊春土豆情结的还不止我一个。$ `3 L# D0 D3 O' l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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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那时很多的人家都有自己开荒开出的小快地。虽然是在文革期间,“割资本主义尾巴”的事情也有,但在伊春没有其它地方割的那么严重,鸡鸭鹅和猪等都是敞开的养,没有什么控制。种自留地(是自开拓的,还不算是自留)现象很普遍的,因为随便的在山上或者是其它什么荒地,清理一下,就可以种地了。那种地方很多,没有人去追究。我家里就有半亩地,是父亲单位给的。印象中每年种的也都是土豆。除了种植和耪地,最后是起土豆外,从没有上过肥料更别提什么化肥亦或是农药之类的东西。尽管如此,土豆长的总是很好。每年起的,总是吃不完。林区的土地有着数千万年的植物炭化后的积累,是天然形成的养分。记得当年那个头戴个白手巾的陈永贵副总理到黑龙江去的时候,看到了绥化的黑土地后,感叹其黑的滴油,说是如果大寨能有这么好的土地能亩产万斤粮食。可惜,他没有到伊春去看看,否则他不仅会感叹,肯定要感动——地球上竟然还有那么奇怪的土地,不仅黑的滴油,整个就是黑的流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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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j2 Q  s+ E  v8 u3 Y3 p* D5 k  在小学的期间,经常参加义务劳动。就是给生产队和青年点义务做工。小孩子做不了什么,就是做些拔草之类的工作。说起那地的草,如果没有见到过,是难以想象的。一望无际的土豆地,草比土豆秧子多,更比秧子高。我们站进去,人与草齐头。就是这样的土豆地,到了秋天,用拖拉机或者马、牛拉的铁犁一翻,垄沟里都是大大的,成墩的土豆,让人看了分外喜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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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那时的物质很匮乏,粮食还是凭粮食本定量供应。土豆是多数家庭的副食兼主食。所以都希望能多储存些,多数是买的,单位好的一般都是免费分的。条件不好的家庭还有个办法得到更多的土豆,那就是“溜土豆”。这个词估计在七十年代后出生的人已经很陌生或根本不知道了。“大地”的土豆是生产队或青年点种的,一般只用铁铧犁犁两遍就放弃了。因此,会自然剩下很多的漏网土豆。那时,人们都是成群结队的去。碰到运气好了,一个人一天能溜半麻袋。这在当时可是很可观的收获。我和弟弟当然的也是溜土豆“大军”里的人,虽然还没有三齿钩子高,往往也能溜很多的土豆。一个秋天下来,能溜到好几麻袋。2 F+ P$ i# T; v7 m, E7 B$ l4 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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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土豆的整个生长过程都在地下,它在泥土的包裹中求壮大、求发展,最终成为人们餐桌上的美餐;土豆朴实无华,奇形怪状,不修边幅;土豆常常被人鄙视,难登大雅,却系普通人视为珍爱。看到土豆总奇怪地联想到诸如“厚道”、“诚实”、“敦实”之类的词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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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其实,对我来说,土豆已经幻化为一种意象,一种永远无法舍弃和分离的隐喻,就像宗教、家谱等,尽管在意识和记忆里略显模糊,但无形中充满着神秘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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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就是喜欢土豆,就是爱土豆,不仅是它给了我“生命”,更是它给了我精神上永远的鼓励……我曾开玩笑的和家乡的好友和同学们说:等我80岁后,还要回到伊春。谁知道我能否活到那个年龄呢!但谁又能知道,在说这句话的时候,尽管是在开玩笑,在我的心中却是荡漾着温馨,也许真的是那样,又可以贴近黑土地了,又可以享受到那富饶的土地上结出的最好的果实——土豆……那是我梦中常看到的情景!
12楼
 楼主| 蝶舞 发表于 2008-2-18 12:10:28 | 只看该作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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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,那“小秋收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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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东无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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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m7 L! ^$ H% e$ m& S  “小秋收”活动给了孩子们无数的快乐,在大山中的笑声,永远的留在了那个年代……至今不会忘记拉着女同学的小手,向森林里疯跑时的快乐……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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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c# ]& Y* n2 w1 w: c/ C* F    看到现在的独生子女每天被长辈送接着,看着他(她)们早起晚归为了“应试”教育拼命的补课,拼命的学习,学习几乎成了生活的唯一,从而丧失了幼年、童年和少年期间应该得到乐趣,总是很无奈。中国的孩子早已没有了童年,小小年纪就开始了残酷的人生拼搏,实在令人可怜可叹可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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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当年家长和学校对学生的学习要求的不是很严格,也没有那么多的课外读物可看。虽然在课本的知识量上和现在的孩子无法比,但在社会接触和自然的接触上,要远远强于现在。所得到的知识特别是乐趣也是远远的超过现在的孩子。其对待生活的态度和人生的期望也迥然于现在的孩子…… 2 |' l% g9 E4 [

8 s6 X; u" B3 n  C  t9 i一年的四季里,对于孩子们都不会寂寞的无事可做,甚至是学校都会有意的安排些活动,让学生们尽量多的接触自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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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I. I5 c6 ~/ {: x  每年的秋季,要放“秋收假”,让学生们回家帮助家里秋收。还组织“小秋收”活动。每年的这个时候是最高兴的,也是最企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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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~7 n* `/ M8 s3 n9 s1 f' y  活动由学校统一组织,地点在郊外靠河边的山上。在山上预先藏好了各种猜谜和算术、语文等题目,找到后并能答出正确的答案,就会得到铅笔和橡皮擦之类的学习用具。刚一到目的地,组织人刚宣布完规定,学生们就呼喊着,一窝蜂般向大山上跑去。那山中是树木茂盛,没有什么路,也没有什么指引可寻,就知道往山顶部跑。男女同学平时都不敢彼此说话,但此时却恢复了童年的无忌,男女同学手拉着手的也有,嬉笑着,相互鼓励着,因为都想为班级争荣誉。想想那时的情景,总是在感动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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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y" P) I9 ~9 a# T4 A6 j  当时没有什么安全的措施可行,父母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。其实,现在回想起来,危险还是很多的,比如迷失方向,磕磕碰碰的,还有溺水等,但说也奇怪,那么多年中,竟然没有发生一次意外。这个活动取消好象是到了中学。 $ R; t' @$ N+ ]( ]' [  Y

; [/ p; X; D2 W+ f  父母们也都很在意这个活动,都会给子女准备好最好的饭菜。 9 f$ F, A) U7 X: H0 H

5 ~7 Q/ S/ u% \: J, A. i  到了中午,大家会拿出自己的饭菜一起吃。边吃边海阔天空的瞎聊,虽然那时孩子们还不知道喝酒,但如果有,肯定都能大喝特喝。因为他(她)们表达的是纯自然的天性,没有做作,没有刻意,没有掩饰。 / J; k) K3 e$ R. K1 [

: B( {& ?/ s2 `! b0 p6 n  中午饱餐完毕后,下午的活动才是精彩的。先是比着挖草药,看谁,看哪个班级挖的多。什么草参、黄芪还有至今已经忘记名字的很多中药,就是那时认识的。采挖的中药由学校收集起来,卖到哪不知道,反正有很多钱,都顶了班费。 6 o: d4 W9 u: L) j$ K, L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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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采挖完中药后,就是游泳比赛。这是我最欢迎的,因为在同学们中间,我游泳游的最好了,能和男老师一起游到对岸去。很是惹来许多男同学的羡慕,就是不知道当时的小女同学是怎么看待的……回想起来当时的情景有些滑稽。没有游泳衣裤,连老师都没有。就穿着自家做的短裤,那时叫“裤衩”。偶尔露“春光”的情节肯定是有,因为我就看到了小男同学的“春光”,感觉很好笑。那时都很小,对此也是毫不在乎。 & D! y7 M* p, W7 k" L2 C# L! ^6 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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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临走时,会利用仅有的时间让学生们去采野果吃。   A* w, l6 ~2 v9 d/ {% 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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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山上的各种野果很多。臻子是最平常的,山丁子(和外地的绝对的不一样,我在辽宁发现也有,但论个头和口味、样子,都和家乡的不一样)、山丽红(同样的,和辽宁等地的不同。家乡的是半透明的,粉色的,也很大,味道非常好)、山犁、山葡萄、野玫瑰果、臭李子等等。满载而归时,唱着革命歌曲,吃着野果往回走,总是嫌路途太短,希望能多走些时间……这时,也在盼望着下个“小秋收”的到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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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从伊春走出去的人,谈起大山,谈起红松,谈起那只有林区才特有的生活方式和经历,无不眼睛发亮,口若悬河。砍够了后,再静思一下,蓦然回首,才发现自己生长的那个地方,虽然经济条件差些,但环境是那么的美,值得留恋的东西是那么的多。
13楼
 楼主| 蝶舞 发表于 2008-2-18 12:11:14 | 只看该作者
那年,那悲惨的往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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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东无风& g# r. i" x9 E/ P! F3 W4 k: 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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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在我5岁那年,我们区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悲痛数年的事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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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Z6 F7 s6 n* k3 \+ g7 u  那时“文革”刚开始,人们都积极的参加政治运动,惟恐落后。大人们都象中邪般盲目的参加各种活动,吃饭要搞“三请示”,平时要搞“四忠于”。每年的“七、一六”要搞个纪念毛主席畅游长江活动。 . R* l3 B) x/ _1 S$ c: j- 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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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小孩子们都喜欢过这个纪念日。家长都能给几毛钱买冰棍,还能看到各单位搞的渡河仪式,就象过节日一样。 2 o3 O$ ^. H! g& l  @; k

! u) l, x& h7 W# ?& ?6 M+ F: h+ N  应该是1968年,全区又举行了盛大的纪念活动。 4 y  p+ Y6 i( i; H

; J8 P1 ~  i" Q% W  那年汤旺河水位很高。所谓的仪式就是从河的这岸摆渡到对岸,学生们也要参加。摆渡的船只就一艘大平板船,上面有铁索挂着,要用人拽着索倒腾着前进。就在这艘破船行到河心的时候,发生了倾斜,全船100多人都被倒进了喘急的汤旺河里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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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C2 J  V1 K+ r) g; P- S  我很小,是跟着父亲去看热闹的。亲眼目睹了那悲壮的场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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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本来这船应该是父亲的班级上,但父亲晕水,不敢坐船就没上,而是将班级的30多学生和另两个班级合并起来,由一位女教师领队上了船。结果,包括那位女教师在内,共计有37人“牺牲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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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那场面至今历历在目…… ( z7 ?* Y( z5 L

& c) @& I2 E& t. {# E7 p  打捞上来的人,很多是成串的,一个拽一个。都是小孩子,多数都是女孩。 6 t4 M" ], f' P4 H% 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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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那个从小喂我黄瓜的堂姐,也在落水之列,但她被救了过来。是被放到牛背上控水,控了很久才醒过来。全区的牛马当时全都用上了。年轻的尸体一个挨一个的放在区医院太平间的外面,全区能走动的人都去了……那震天的哭声过去了这么多年了,回想起来依然叫人伤心不已。 " n( O3 l- k* w1 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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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这件事情在过去很多年后,人们提起来依然都是很悲伤。政治的牺牲品,竟然是些小孩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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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t2 K1 Z+ A# D* ~4 j5 Y+ ?  父亲也没有留下多少照片可做纪念,但他当时全班的合影(那上面共计34人,死了16个)却保留到我离开家乡之时。2005年6月份父亲去世的时候,我有意的寻找,可惜丢失了。当年,父亲总是看着它出神…… , {- h, L3 x6 e' }# g, \7 u

& u) I) W9 s) y3 t! n  那次死的人都埋在了我们林业局的东山上,是个乱葬山,我们那死人多数都埋在那里。牺牲的人都埋在一起,用铁丝网围了个小院,有个简陋的木门,就算是烈士陵园了。 3 |: r% |9 t$ c9 `3 i

* S* S1 U+ z1 Y( M7 M  经常到那座山上去玩,看各种各样的坟丘,读各种碑文,觉得很有趣。记得当时有个小坟茔总能让我驻足很久——那是铁道北加工厂的一个小女孩的,当时只有8岁。她母亲离婚后带着她一起过,后来有个男人总到她家去,母亲嫌弃她碍事,就用药毒死了她……我们局很小,虽然加工厂与我们局不属于一个行政单位,中间还隔着铁路,但毕竟很小的地方,很少的人口,这件事情轰动了很久,她的母亲被枪毙了。她的小坟茔就在烈士陵园的正门口,她的父亲为她写了碑文,详细的讲述了她的死亡原因,文字中吐露着父亲的巨大悲怆之情……有些话至今能想起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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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L" j* b  [- \( L1 Q# ?8 U9 x  到了烈士陵园看到那些熟悉的名字,也知道难受,也知道默哀…… 1 F% c/ _0 ]& w3 S0 y;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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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后来在我13岁左右的时候,我们局又发生了一件集体伤亡的事件,使那个烈士陵园又增加了28个年轻的坟茔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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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那是场大活烧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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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那年,山上着火,在一天的早晨突然烧到了青年点的房子跟前。 0 n+ q3 q  y  R$ a

9 K# u/ f  s' W" f& X0 E* G  那个青年点都是刚刚毕业的中学生,还都是十几岁的小孩。没有人组织,都在乱跑,都在拼命的躲避着迎面而来的大火。有经验的人是迎着火跑,虽然是被烧伤了,但能活下来。没经验的,胆小的,就顺着火跑,结果被烧死的几乎全都是女孩子。我家邻居的二女儿,也是我同学的小姑,就是在那次大火中牺牲的。非常的漂亮,秀气,人见人爱的女孩,至今还能想起她的容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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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R& Y: J7 O: D( F  当时,为了抢救重伤员,林业局第一次落下了一架直升飞机,为了看飞机,也就看到了那被烧伤、烧死的人,非常的惨哦。平时100斤左右的一个人,被烧死后,就剩下黑黑的一段尸骸,根本分不清楚谁是谁了,那时没有DNA检验的技术,真不知道最后是怎么分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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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这些本不该在这里记述,但凡是我们林业局里的人,只要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,无论他(她)在哪里,无论时间过去了多久,都会对这两次悲惨的事件刻骨铭心……对每个人的身心都是一场历练……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看待的,作为我本人却是经常的想,其实,人的生命很脆弱,无论你遇到多大的困难,都要坚持,要坚强的活下去,毕竟你还活着……活着,你就有希望,因为,那些早早的死去的人,她(她)们什么机会都没有了……
14楼
 楼主| 蝶舞 发表于 2008-2-18 12:12:31 | 只看该作者
冰棍的故事         . [- C8 j0 Q! ]4 G, q% _. u/ ?+ C6 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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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东无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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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i2 Y' ~$ U# |2 K: J' a. J  在外地,冰棍叫冰糕、冰果、雪糕等。可在七十年代之前,在故乡伊春那里,一直称呼为冰棍。 ) [5 s, ?3 B6 E* m/ Q* j: F0 R. l; b& v

* w$ f1 Y3 I* A. P! C0 H  回想起那时的冰棍,总是觉得小小的冰棍也能在某种意义上记述着林区的历史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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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b! j# i( K5 q% t& c  G/ k/ U  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及七十年代初,冰棍有三分钱或者是五分钱一根(串)的,再后来就有了一角钱的,但那是在七十年代中期以后了。 * k- x0 Q5 ?0 Z6 p% [! 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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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当时没有现在普及的制冷和冷冻设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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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X: v6 _. Z% L/ H* c$ S  冰棍厂在每年的冬季都会公开收冰块,是种半米见方的冰块。每块两角钱,这在当时是很可观的价钱。 ; M, _9 v  T) H8 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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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冰块是从汤旺河里用冰攒子刨的。刨出来后,还要修整成方型的,差一点也不行。冰棍厂将收到的冰块放到一个用高高的木版围起来的大坑里,那坑里都是用于保温的锯末子。坑很深,冰块就放在坑底下。这个办法很管用,到了秋天冰块都不会融化。那些冰块就是用于做冰棍的,当时经常去偷看,可总搞不明白,怎么冰块就能变冰棍?这个答案直到大学期间,学的普通物理,才知道那是“渗透压”的原理。! G6 V/ _+ e. a5 c- ^2 M" 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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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到了夏天,和小伙伴们会想方设法的去偷冰块。虽然成功的机会很少,也有侥幸的时候。往往出来时是满身的锯末子,小手里小心奕奕的捧着冰块,尽管手被冻得发红,也不忍心丢弃,然后就是急不可待的咯蹦——咯蹦的啃起来,同时惹来周围很多小朋友们羡慕的目光……那情形,现在回想起来,肯定是非常的滑稽可笑. / S8 \6 K  ^9 z

' r5 u" ^5 [2 S& `  虽然是三分或者五分钱一根的冰棍,在那个年代里,也不是能轻易吃到的。 , \  k, c- E7 C$ @5 r1 b3 M

1 Y. v4 v+ j# z1 A: _  f+ i  三分钱的是用糖精做的,不太好吃。而五分钱的是用糖和牛奶加工成的,非常好吃。偶尔能吃到一根五分钱的,总是吃不够,总在盼望着能再吃到下一根。 2 ~, h5 U) r& q2 n7 o* u) b0 _

+ M1 @' t/ }7 P  v: m& [  父亲的工资在我的记忆里,始终是四十七块八毛“拐”,那个拐字,听了很多年,都不知道什么意思,后来都十多岁了,才知道“拐”就是七的意思。父亲要用这点薪水养活全家六口人,加之母亲不知道节省,我家生活很拮据,一般也就很少有机会奢侈的吃一次冰棍了。: ?0 Z* |: Z# I+ v" U" O; 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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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其实,当时多数人家都是和我家同样的窘境,甚至不如我家的也不在少数。 , D5 x8 Y/ C7 g& R# K

4 \# i# N0 y- a  邻居家从“西钢”来了个亲属,他用两元钱买了整整一壶的冰棍请邻居家的四个孩子吃。最小的是个小女孩,当时也就6~7岁的样子。看着她们能有那么多的冰棍吃,正眼馋的时候,发现那个小女孩脸突然变白,浑身发抖,接着就倒地抽搐起来。最后被送到了医院抢救。原来,她家也是很困难,平时很难吃到冰棍,所以当时是拼命的吃,结果冰棍吃多了,体温急剧下降,差点因为吃冰棍丢了卿卿小命……这样的事情也只有在那个时代会发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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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g9 u+ c8 i( w) M# p  卖冰棍的人好象是固定的,因为,在许多年里,总是那么几个人在卖,而且都是老太太。: ?% V# `/ g/ N6 O

2 v: W( x% _' H% b, u" T; v  她们一般是推个小四轮车,车上装四个或者六个壶,壶里装的是冰棍。那种壶很特殊,现在早已经绝迹了。类似保温壶,只是很大,壶嘴也很大,以便于装取冰棍。每当卖冰棍的老太太打开壶盖的时候,总能清晰的看到里面很多的冰棍,总是谗的不得了。经常幻想着能将那一壶冰棍都买下来. 0 q" s1 ~% p' c0 {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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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再往后,我和弟弟以及小伙伴们经常拣废铁(基本上是偷的)卖,卖几元钱的时候经也常有。有了钱,也就有了机会多吃冰棍了。为了少花钱和不花钱,就和那些兜里也有几元钱的小伙伴们协商出一个“损招”来——大家一起将老太太的几壶冰棍都买下来,然后看谁吃的最少,最少的那个小伙伴要将兜里的钱都掏出来给老太太,如果不够,再由其余的人平均摊派。这个方式,我们叫其“包葫芦头”。 3 j- n1 u' f- {' n& {; z

4 W2 k# c- {9 x+ b! d9 S  能想象到,为了不多掏钱,小伙伴们是抢着吃,拼命的吃,虽然没有发生邻居那个小姑娘倒地抽搐的现象,被冰棍冻得瑟瑟发抖的事情是屡见不鲜。还有掏光了兜里的仅有的几元钱后,哭鼻子的大有人在……在那个时候,尤其对没有收入的孩子们,一元钱都是很大的一笔费用。然而,没有同情,也没有后悔的,有的是幸灾乐祸……孩子就是孩子,能将冰棍吃个够就满足了,其它的不愿意考虑,也不会考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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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v- w6 {1 {7 P  虽然我和弟弟从没有输过,因为吃冰棍吃的太多的原因,我得了个怪毛病——吃冰棍,特别是吃急了就头痛。估计就是那时占小便宜的结果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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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[* A# H6 g, b2 @& k: Y  就象土豆、小火车等……都能代表当时林区人的一种生活方式和情结,冰棍也同样的能唤起人们对那个时代的回忆,无论是快乐和悲哀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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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没有花花绿绿的各种小食品,也没有时下留行的各种饮料,来了客人或者节假日里,能奖励孩子们的方式,就是买根冰棍……对于孩子们,这就很满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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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有几件事情总是想起来很感慨. , k* @* t4 E9 [0 {' d/ i7 @3 y

& F4 v# g" [" Z 有名学生在毕业多年后才见到老师也就是父亲后,马上去买了几根冰棍送给父亲。而父亲没舍得吃,拿着那些冰棍骑着自行车回到家里让我们兄妹吃——但是,到家后,冰棍已经化的就剩下杆了,父亲看着几根冰棍杆直后悔,连连叨咕着——我走的太慢了,太慢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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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m! `( U$ A* c" C$ G/ |7 B' F3 }6 A 上学时,每当有要好的同学谁买了根冰棍,都是先让好同学咬一口,十几个同学咬到最后,往往剩下没多少了.没有嫌弃,也没有在意的,因为下次抡到自己的时候,也是同样的吃法。那种感情,那种发自内心的表达方式,现在的孩子们是永远的也不会有的,也永远的不会理解了. 3 e( `$ B( u' I$ n( c

3 [( [- g1 K1 @# O" s$ g$ n 有位卖冰棍的老太太让我经常想念着——她长的慈眉善目的,每天总是乐呵呵的。在我们家的下坎住,每次推着她的小四轮车,在劳累了一天后,吱纽、吱纽的往坡上推的时候,只要我和弟弟能碰上,就帮她往上推,到了坡上,她都会拿出两根冰棍奖赏给我们,虽然多数都是已经融化的.要知道,她平均一天也就能赚一元多点!再后来,我还知道,冰棍厂有规定,只要是化的还没剩光杆的时候,是可以回厂里兑换或者退回的。有一天我突然想明白了,她是故意给我们兄弟两个留下的……
15楼
 楼主| 蝶舞 发表于 2008-2-18 12:13:45 | 只看该作者
  打架,因唱给父亲的那首歌谣……         . y: A6 }. M" ~: `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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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东无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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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父亲是解放初期的“高小”毕业,据说还是在全县第一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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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到伊春后,在当地一所学校谋得了个工作,是教语文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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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v+ u) I, U3 W$ n" t: h2 a% D  在我百天时还没有名字……一天他来了灵感,给我起了个名字,是单字名——全。第二天就兴匆匆的告诉我爷爷,爷爷听清楚后,操起板凳就要砸父亲。原来,我的名字和爷爷的名字起重了。 . o) h8 @, |2 R# T, t+ E. 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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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其实,怪不得父亲。父亲是哥们排行第四,3岁就没了母亲,是在二伯父家长大的。祖父在1949年前,“跑马帮”专门到沿海贩盐的。解放后,就带着伯父、三伯父跟随曾祖父闯“关东”到了黑龙江,最后在1958年才到了伊春。父亲和祖父见少离多,根本不知道他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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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V* D, ?5 ~* h: w4 w* M  由于父亲从小没有娘,从小就受尽了欺凌,养成了逆来顺受的性格。 % H0 @, Z% A+ b& i3 B9 _( [6 M3 I6 w

" o+ ^/ c9 [* r7 J; w& k, Q  父亲非常懦弱,懦弱到三岁小孩子踢他一脚都是哼一声就了解了。他不会骂人,更不会打人。被逼急了,会象小孩子样哭起来。所以,那时有些,应该是很多的闲得无聊的人就欺负他,拿父亲耍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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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y9 P; f* L4 a) M  父亲几岁的时候,因为眼睛被蚊虫盯咬后,没有人照顾,眼皮上就留下了个疤痕。这样就成为那些无聊人的口实,给父亲起了个外号,叫疤瘌眼!有那更无聊的人还编了首歌谣到处传唱:#疤瘌眼,下茶馆,打了个碗,人家让他陪,他不陪,人家让他滚,他疤瘌扒拉眼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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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可能是那时人们也没有什么娱乐可消遣,或者是有些人本就有些心态丑恶。很快,父亲的外号就传遍大街小巷。小孩子们象唱歌似的,天天唱着玩。我和弟弟都很小的时候,不知道是什么意思,也跟着唱。尽管母亲咒骂父亲的时候,也是骂他#疤瘌眼,但却不让我们唱。为此,我和弟弟还偷偷的到外面唱。这样的情形在我和弟弟逐渐懂事的时候,知道了他们是在羞辱父亲后,既开始了长达十余年的抗争……那就是用拳头来教训那些个无聊的人,那些个无赖们。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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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受父亲地遗传,我其实是天生懦弱,虽然在幼小的时候,就有过许多冒险的行为,但还是继承了父亲地胆小怕事性格。开始并不敢还嘴,只能是逃跑了事。那些孩子甚至是大人看到一提我父亲的外号我和弟弟就跑,反倒是当成了乐趣,只要看到我和弟弟,就唱歌谣,然后看着我和弟弟逃跑时的样子哈哈大笑,乐不可支…… ; J: W. U# {7 `: F; x4 Y'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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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有一天弟弟和母亲说了这些个事情,她是暴跳如雷,她不认为是对父亲的羞辱,而认为是在欺负我们哥俩个。她拿起炉钩子就对我们两个进行追打,说我们胆小鬼,丢了她的人等等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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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从此之后,我和弟弟知道了,不应该做胆小鬼,应该反击,应该让那些个无赖们闭嘴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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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g2 O+ v2 |) e& C% ?6 [3 y  大山里的孩子都有一种迥然于生长在其它地域里孩子的野性。子承父辈,亦或是大山的灵气所熏染,是一种只有真正的从大山里走出的人才能读懂的野性。是种执着,是种无畏,是种坚强…… , i" ?% Y/ q5 y: n5 Y- 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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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对于大人们,我和弟弟是不敢碰的,但总是会想到办法去对付。偷偷将他的自行车气放掉,将气门嘴扔掉。看到没有人在家,用弹弓打他家的玻璃…… 3 J" i. }" L/ T* D1 j!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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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对于小孩,特别是和我们般当般的,以后包括比我们大许多的,都是绝不放过,直到他们闭嘴,并发誓再不唱歌谣,再不叫我父亲的外号为止。 & g. \8 t: g2 c4 J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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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打的架到底有多少无法统计了,几乎两天不打三天早早的。弟弟的性格非常的刚烈,每当打架时,从来都是敢下死手,这也是逐渐打出名的一个主要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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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那时每家的孩子都很多,也都是哥好几个,也相对的比我们大很多。单挑,一般我们是吃亏的多。但我和弟弟总是形影不离,只要我们发现依仗兄弟多,平时敢喊父亲外号或公开唱“歌谣”的,只要是单独一个的时候,无论他在哪里,我和弟弟从不警告就立即同时扑向他,然后是不择手段的打,往死里打,打完之后就问他还敢不敢叫了,敢不敢再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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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D: f' t+ _% A' M  年龄小,不知道伤害的概念。只是在意念中知道要他们闭嘴,不准他们羞辱父亲。 ! v  ^; U' @) \! _! ?6 M2 e/ H8 q" \

; u2 j8 B( O( @* t6 B3 D  我和弟弟制作了很多专门用于打架的工具,如钢鞭、三楞刀、三节棍等,也曾让那些个无赖尝过苦头。被弟弟用刀捅的,已经记不得有多少了。因为打架多了,也打出了名,打出了经验。就象是一个长期的战争,我们每天都在为打架做着各样的准备。母亲也知道我们的事情,她从不制止我们哥俩,而是不断的鼓励,只要我们打赢了,她都会用各种方式进行奖励,比如做顿好吃的饭,或者是买个玩具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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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本来和弟弟对母亲是很抵制的,但为了维护父亲,我们还是有了共同的出发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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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我家在当地有很多的亲属,因为母亲的关系,多数都很疏远,伯父家是个例外。伯父家有个堂第,他是个残疾,也经常的遭到人家的奚落和羞辱。后来,他也参加到打架中,虽然他的腿不方便,但下起手来,同样的是凶狠无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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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记得在我14岁左右的时候,就很少听到再有人敢当面叫父亲的外号了,更没有人敢唱那首可恶的歌谣了,因为他们都知道叫父亲外号和唱歌谣的后果……当然 ,母亲除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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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Q3 l. N  K, h/ H  期间有一次打架的经历比较特殊,也就深深的留在了记忆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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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l  S6 k* w0 z, d! i7 b  10岁那年的秋日一天,是我自己到伯父家里去。走到一个叫窑地的地方,一帮都比我大的小无赖见我一个人,就气焰嚣张起来。几个人将我按倒在地,然后将一只死猫往我身体里放,同时,几个人已经准备好了要往我身上浇尿。当我发现他们的企图后,怒不可喝,想起上衣兜里有管钢笔,就顺手掏了出来,猛然的跃起,然后就向那第一个掏出JJ的也是年龄最大的,估计有14、5的小无赖捅了过去……一只钢笔有一半的长度进了他的小腹中。结果是很严重的,记得他家很多人追到伯父家里,吵吵闹闹。后来是母亲去了,不知道她是怎么处理的,反正那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。也许是是被她的疯劲或疯名声给吓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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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对于年少时做的许多事情,在日后都是有个总结。毫不避讳的讲,有些是“伤天害理”的。我和弟弟也都能发自内心的的承认错误,并找一切机会向当事人道歉,或通过其它方式表示真诚的歉意,包括被母亲伤害过的邻居和亲属以及其它的人。但对于有些人,对于那些个品德恶劣的,无事生非的人,到今天,我也并不认为应该向他们表示什么悔意,象那管插到小腹中的钢笔,只是觉得非常的可惜,时至今日,同样为当时的“作为”而骄傲!因为,我们兄弟是为捍卫懦弱的父亲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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