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 p1 k1 T' Q# u- Y 玩爬犁:那些年的冬天都很冷,雪也深。大街上的冰雪要保持到来年的开春。家家有爬犁,最初是木制的,很大,拉起来也很费劲。后来有了铁管焊的。记得我还到西林钢铁厂,由一个父亲的前同事陪着,偷了好多铁管,回来焊了两个铁爬犁,让邻居很是羡慕。 4 ^. _5 f ?! |8 O ; W4 ~1 F! E0 @7 \2 \) ^9 ?7 f 孩子们不会错过利用冰雪的机会,有各种玩的方式。自己制作小爬犁,就是有一个小方凳那么大,下面有两个用铁丝或者钢筋做的轨道,前面有个脚登的方向舵。让人推着走,或者是用两根钎子支撑着走。这是最普通的,我和弟弟们很是不屑。我们做的一种叫单腿驴,那才叫“厉害”。就是只有一个钢筋轨道,很小也很短。条件好的时候底下放置的是花样滑冰的冰刀。人蹲在上面,手拿两个铁钎子,全靠感觉找平衡。控制方向也全靠钎子或者是身体的重心进行调整。这个东西对地面的压强很大,所以一般只能在冰上玩。我们小伙伴都是到汤旺河里滑“单腿驴”。如果玩好了,速度非常的快。压在冰面上的嘎嘎吱吱的声音也很好听,很过瘾。记得一次我在高速冲过段冰面时,发现前面有快区域的冰很黑,也没怎么在乎,就直接冲了过去,过的时候就听到嘎嘎的响,再回头看看,那片冰全都塌了下去。虽然小,也知道害怕。要不是速度快,还赶上个小下坡,我就会直接的冲到冰下面,那只有死路一条了。也是从那次后,再也没有玩过那个东西了。 8 h5 d& X5 [$ I, c5 v* @' Q. a3 {% @9 V$ A7 a# z# n: w/ y, H+ y
穿滑冰鞋: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人还熟悉有种叫“滑冰鞋”的东西,都是自己做的。是用木方做成大概和脚的长度差不多,有点象船形,底下安置一个或两个铁丝。两个的,是笨人用的,不用找平衡,叫“呱嗒扳子”。一个的是会玩的孩子用的。上学时,呱嗒、呱嗒的穿着,平时也用它做交通工具。有不会使用的,就用一只。有点象现在的翘翘板。做滑冰鞋我是高手,做出的“鞋”总是很受欢迎。我登的也很好。到了七十年代的时候,就再也没有玩爬犁和滑冰鞋了,代替的是制式的速滑刀了。这是以后要写的。 - M( m" r# ?+ T9 L- T 玩滑雪板:那时滑雪板是稀罕物,是偶尔从驻军的仓库里偷的。小伙伴们一共偷出了三副,有机会就到山上去练。那个年代有滑雪板可不是平常的事情,不久就引来了大孩子的注意,并在一天我们玩的正起劲的时候,硬给抢了去。 $ c) u8 M6 r; p
# S0 J: z* h- i" R% @( J 4 l4 T! q6 t3 W2 u" n2 [+ Z" O4 H 后来玩这些普通的游戏腻了,就玩高级的、危险的。 ( X! \3 Q' Z1 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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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火药枪:这也是胆子大的男孩子门普遍着迷的。最开始是做火药枪,是种木制的,用自行车的辐条冒以及铜管做的,火药是用“双响”也叫“二踢脚”里的低部发射药,弹丸是猎枪专用的铁枪沙,威力很大,在5米内能伤人。木制的枪玩腻后,又开始做铅枪。就是用偷来的废旧汽车电瓶火化开后,用那里的铅水浇灌成仿真枪。火药是用子弹里的真火药,弹丸也是子弹上卸下的真弹头。那种枪的威力更大,能将十多厘米厚的棺材板打透。当然,枪都是我做的。那时不知道铅的危害,我的个头在我们家族里同期的兄弟姐妹们相对较矮,除其它的原因外,和那时频繁的接触铅有直接的关系,这也是时时后悔的一件事情。但当时可不知道铅的危害,能在小朋友们面前突然掏出一把甚至是几把铅枪是非常荣幸的事情。很是威风凛凛的感觉。 ) w+ Y& \7 A6 A% J3 y % y( r9 W. g9 L( | g- A+ l" G 我还和弟弟以及邻居小朋友们不知天高地厚的,拿着十几把铅枪到大山里去打过猎。那时的山里野生动物很多,种类也多,有的到现在都叫不出名字来。到头来,虽然嗵嗵的放了十几枪,除了将动物们都吓的跑得远远的外,没有打到任何动物。原来我们自制的铅枪威力很大,但没有准头。 7 S: Y* i$ M: O$ |# ~% p& G" L
9 n c- m+ ?8 N9 Z; L 曾经还送给小学同学一把。那名同学不太会用,就将扳机开着放到了裤兜里,在上课的时候,不知道怎么搞的枪响了,嗵的一声,他的裤子被烧了一大片,大腿的肉也是被烧的惨不忍睹,还好弹丸直接打到了地上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2005年回伊春看到这个小学同学时,他还为此事耿耿于怀,非要我请他大吃一顿算做赔偿呢。 5 ?& E( [1 t4 |" a* g8 K( m, I' R7 F0 t, ]* p4 _/ _2 ` n* F$ Z( J1 v
有一次是母亲发现了我藏在行李底下的两只枪,随手就扔到了灶坑里,不一会就听嗵嗵两响,大黑锅就碎了。那时的锅可是家里的重要东西,自然免不了挨顿胖揍。这也是我能认可母亲打的合理的少数几次挨打经历。后来,类似的也发生过几次危险的事情,但都是有惊无险。那时的孩子胆子都很大,对待这样的事情几乎都不会大惊小怪的。 / r' r) P* }( 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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区武装部有个仓库。那个仓库很大,是个木板房子。小伙伴们用电工用的电工刀,将房子掏出个窟窿。估计那个仓库很久没有人进去过了,大大小小的箱子很多,都是覆盖着厚厚的灰尘。打开箱子看到的都是地雷和手榴弹。小孩子不知道害怕,而是当成了稀罕玩物,我们偷了很多,拿到河边放着玩或者用其炸鱼。第三天派出所就将我们连同家长都喊去,进行了训斥。如果是现在,说不定还定个“私藏武器罪”呢。 8 r( q8 M) {: L( N) ], U$ @+ D- G, [( ~# C/ K6 X* C6 ^1 q3 F
不仅玩危险游戏还淘气,淘的没边。8岁时有一次到山上玩,看到下面是高压线,几个小伙伴就掏出JJ向下浇尿。前面的几个没什么事情,后面的一个刚浇,就听噗的一声接着是一股黑烟,那个小伙伴的头发全烧没了,连胶鞋都烧化了,可人没怎么样。这件事情当时就当成了笑话,可后来回想起来就后怕了 。很奇怪为什么没伤到他的肉体?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。 " u: b! E- q9 I4 c7 j% }1 _/ h* W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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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游戏,让现在锦衣玉食的孩子门想都不敢想象。做父母的更是会担心害怕,哪敢再让子女们玩啊。 : \' \) a/ N: L+ M6 z' i6 x$ o. W; E7 P( a1 L
作为经历过的,从那个时代过来的男人们都对此有个客观的理解和评价。 0 L4 j1 g# W, i. W5 F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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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,尽管回忆起来倍感乐趣无穷,但也没有必要耿耿与怀现在的孩子们少了些什么。一代有一代的玩法,一代有一代的乐趣。谁能说,现在的计算机、MP3和MP4、数码相机等,就不如从前的玩具好啊。) U+ ~" P, a& ~3 n3 V. Z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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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 本帖最后由 树上的风 于 2007-5-13 13:08 编辑 ]作者: 树上的风 时间: 2007-4-25 21:41
《 伊春,那缤纷的往事》之四: 5 w& B0 f8 T. b& R4 i3 a o7 }, u, Q) {: F4 | 山雀啁啾叫人醉 ( K9 P2 \, D+ q& J4 P: S: ]. `5 i& }& T: e- r: 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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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,由于大环境的关系,人们没有爱护动物的观念 家雀(麻雀)是四害之一,所以打麻雀是天经地义的事,没有人会阻止。我和弟弟及小伙伴们,不知道伤害了多少的麻雀,回想起来很是后悔。 . i* M, E3 o1 P
& U F# T1 b( k 山上的动物很多,特别是山雀更多,各种种类数不胜数。 ) Q6 z( O* E( u9 q$ @# w' P8 i, L& \1 o' b' t
在冬天时,当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,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的时候,本应是“千山鸟飞绝,万径人踪灭”的季节,可有几种特殊的雀类带着异国的气息,却准时的从北方飞了过来…… 6 O: g3 b, u$ @7 V9 q, H + J. s# a# u. s' v- h: o 小兴安岭丰富的各种草本植物种子吸引着它们,它们是专门来小兴安岭过冬的。有腊子鸟、苏雀、大胆贼、啄木鸟……等。 - H4 R N$ |* t, ^% X" q/ Y" |: Z J+ C; y3 O$ ^
小孩子没有那么多的心计,只想千方百计的能拥有那颜色花花绿绿的,在雪地、林间嬉戏、啄食的山雀,甚至是死的。至于用处从没有认真的想过。 - C; M( z9 j+ n1 k) B
Z/ E; m0 @0 V; q 笼子抓鸟有两种方式。开始是用拍笼,就是笼子上有类似夹子之类的机关,那种方式抓的山雀少,而且是死的,一般不用。 6 i# w- I3 w" y6 \: y: w0 n' F8 h* c. r7 Y$ v. `$ u
最常用的就是“滚”笼。它的上面有放置着谷穗的机关,山雀上去后,就滚动将其自动的放到了笼子里,只能进不能出。 * ^3 \7 F V4 k8 `; W9 Y( y: Y 3 B& }6 F# _ G 滚雀要有“雀油子”,就是勾引其它山雀的引子。按照当前流行的叫法应该是叫“鸟托”更为准确。 . P# z- O; ^; U! g; A) J# o" H. \; F
有种和麻雀大小差不多,颜色也相差不多的山雀叫苏雀,其和麻雀的区别是头上和肚皮上的红颜色。雄的和雌的不一样。雄的肚皮是红的脑门也是红的,雌的只有脑门是红的。叫声也不一样,雄的是嘟、嘟……连串的叫,叫“打嘟噜”,声音很大,传的也很远。雌的断续的叫,声音也小,是“噤、噤……”的叫。做雀油子必须是雄的,肚皮红的越多,叫声越大,其在雀群里的地位也越高,被它呼唤来的山雀也越多。当雀油子发现有其它同类鸟群后,就拼命的叫唤,类似于人类的“SOS”吧,很快其它的山雀就围着笼子飞,最后发现救不到笼里的同伴,却发现有谷穗可以吃,就不断的往笼子里跳,正所谓鸟为食亡。 9 i5 M; ^' ]( y! Y6 V3 ` N1 \- _ O& \4 t/ }3 e
开始是纯粹为了好玩,不知道滚那么多的山雀干什么。滚的山雀有的就放到室内,结果到处是鸟粪,为此没少被老娘咒骂。 4 Z4 _+ B6 g! F7 @* g) Q- I4 o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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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是送给小朋友。听说有的人是拿它解谗,据说是和罗卜在一起包饺子特别好吃。也有专门烧烤,或者炖着吃的。我是从没有吃过,但两个妹妹喜欢烧着吃。吃的不是苏雀,因为很小,我和弟弟专门滚一种叫蜡子的大山雀。很大,能有半斤重。滚这种山雀别人不会,是我和弟弟的专利。尽管别人很羡慕,从没有人滚到那种山雀。一般用的是方柜(一种小木方)和竹条做笼子,大山雀对人类和异物气味很敏感,不会进笼子。而我用的是蒿杆编的,是很天然的东西,所以效果非常好。没有告诉别人这个“机密”也无形中挽救了无数的大山雀生命。但听说目前在家乡的山里也难觅它的踪影了。 1 w( d' j6 y; [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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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以肯定的说,懵懂不谙事理的孩子们,的确无意中伤害了无数的山雀生命。但这绝不是这些雀类逐渐减少的罪魁祸首。其根本原因也是不言自明的事情。 * I- p9 F$ z# u& F2 }# T5 v3 d 2 o$ ?7 v. Y0 W- s8 L 2005年年中回故乡时,欣然听到了“天保工程”(天然林保护工程)消息……我想,如果真的按照“工程”设想的那样,用不了多久,在我的家乡伊春,在那叠峦起伏的小兴安岭的林子里,又会看到万鸟争鸣的醉人景象……6 l1 G9 T% O& c2 Y/ l3 G& 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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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 本帖最后由 树上的风 于 2007-5-13 12:39 编辑 ]作者: 树上的风 时间: 2007-4-25 21:50
《伊春,那缤纷的往事》之五: ; H# c0 r v; r' X8 q4 v% _8 w5 M$ q. `/ O( R
童 年 生 死 劫 . n& `: m" J/ V# S6 o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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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里的男孩子都是属猫的,否则,连半条命也不会剩下…… * T* ?# p; u' p- f( G% t; L3 ]0 D7 J3 Z n( v
迷信说猫是有九条命,能反复的死九次。那时,多数男孩子可能都要经历几次生死劫才能幸运的活着吧……想想童年的经历真是如此啊。 ]3 U( L3 g# t3 t5 l8 R* r9 o' k7 J# } M1 @: O5 B- H( E" |2 _
家乡三面是河流,每条河流都很清澈,清的几米深都能见到底。口渴了,用手拘一捧就能喝。到了夏天,到河里去玩,去游泳成了每天的必然。记得是6岁那年学会的游泳,是自学的,包括弟弟。 1 @7 \" I) [- V9 S% Z1 ^1 @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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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始是试探着在边上玩。后来就耐不住,想跟大孩子们一样能过河。因为过了河,有很多的野果树。臭里子、山里红、山丁子等野果很多很多。 3 }4 _9 k0 d) h8 W( i ' @2 I3 m4 J- T8 B 有一次看到一帮大孩子脱了衣服,将衣服顶到头上,就趟了过去。也不知道是哪个小朋友提议的,也学着大孩子们过河去采臭里子。 ( U. S5 V4 M1 w- q8 d, k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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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十多个6—8岁的小孩子就照样开始了过河。 5 z- W" B# _6 ?) x" a, 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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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排的队,按照从大到小的排。下河时就按照大小个下的,没走出十几米,就发现第一个小伙伴突然没了,只剩下衣服随波逐流的漂着……记得那个小伙伴姓曹,是个街长的儿子。他死了,就这么死了。剩下的小伙伴包括我和弟弟,都不顾衣服了,光溜溜的就往岸上跑,那情形很狼败。弟弟排的是第二号,如果,弟弟再高点,可能我将永远的失去他。 ; i+ f% E c" a$ ]
3 G0 L0 q1 G. r& ?5 N/ ~" D 这次意外并没有吓住我和弟弟们,还是一如既往的整日往河里跑。但是换了地方,因为我们有个习惯,凡是发现淹死人的河段是再不会去的。听说凡是淹死人的地方,那里就有淹死鬼了,它会在某个时间里将别人拽到河里淹死,代替他在河里呆着,他就托生了。 ) M, _# i) w; Y$ K, P! n$ m) P! a # t) ~8 q3 N( m4 d" m! L5 e' @: c 学游泳的时候很滑稽。用解放帽沾水,然后使劲的吹,将帽子吹成个球形,再拿着那个球形的帽子当成浮具。因为它很小浮力也小,时间长了气也就跑的差不多了,所以逼迫着必须快点学。我只用了3天就能单独的游了。没有人教,只是不下沉而已,没有标准可言。用的是“搂狗刨”最简单的方式。 ! Q2 g7 u0 r0 C7 K; b- b / {7 O: K+ A7 B( x5 P0 u 有条河叫双子河,平时也就50多米宽。有一天是刚涨水,河面增宽到200多米,流速也很快。看到很多人都游到对岸去玩,我也没怎么想,也跟了上去。刚刚学会不下沉,甚至连在水中调整姿势都不会,就凭着好奇心,跟了上去……游到河的中心就没有了力气。 : ]& h) n- ^- y0 k* ? B2 T* M- h 8 l9 J+ |. C) C% O! E- f; K: { 水的流速很快,水里不时的漂过朽木及各种杂物。就是放在现在,如果让我游过去,也会犹豫,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下。新涨的水里有许多的未知,旋涡、荆棘物、突然冒出的树干等,都是致命的。那时,幼小的心中没想那么多。眼睁睁的看着前面的大孩子都过了河,而我因为已经没有了力气,只能顺水漂流。 0 ^& ]# L4 F" e+ f7 W9 s0 @ d b- a8 ^; m2 v& Y 很害怕,但还没有丧失理智。大概能漂了两千多米,正赶上在一个水中的小岛前端急转弯,我就顺势拼命的抓住了水中的柳树枝,然后上了小岛。在漂流时,自然的学会了侧游。这个姿势游泳很省力,回来时就用的侧游并安全的回到岸上。 ) N4 O6 E8 F- J; V& F : [* @4 x( ^6 U3 f2 f V/ f; t 类似的事情在以后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,每次虽然都是有惊无险,可以后,特别是成年后再回想起来时,才知道后怕。哪怕是因为一次小小的失误或者运气不好,可能小命就早已经交代了。我能记得的,仅仅在河里淹死的小伙伴就有四名,有的至今还能记得他们的名字以及音容笑貌。 6 E3 K0 [4 W* v7 t . C2 f$ I( I& [ 在8岁那年救过一个小伙伴。那天是在一个叫友好河的铁路大桥下面,水很深,流的也很急,黑呼呼的旋涡一个接着一个。一个叫小东的同龄小伙伴本不会游泳,不知道怎么竟然下到了水里并很快就被冲走,人在水里时上时下。也没有怎么多想,就跳下水,游到他跟前顺手拽住了他的头发。忘了是用了多少时间,忘了中间的过程,反正将他连拽带扯的弄上了岸。 9 q9 L( h! v1 k5 O: y3 p& I# e3 n+ Y
! _. Q5 f, x" p1 O 上了岸就蒙了,他已经没有气息了。不是怕他死掉,是怕回家挨母亲的打。我喊救命,随后就来了几个大孩子,他们对他人工呼吸,小东幸运的活了过来。他回家后没有敢对任何人说,但永远记得了我,每次提起来都是感激不尽,我们也就自然成为终生的好朋友。 * {9 q( t+ Z0 F
) a( e2 x* P! D' i, s( M 同样,这次事件也是后怕。因为按照救人的习惯,是从背后接近,然后再将其击昏,最后是从后面抱着其脖子往回游。因为,稍不注意,被救的人可能会出于本能将救人者抱住,那样是两个人都要死掉。幸运的是我当时也是从后面接近的,可能小东已经昏迷了,所以没有发生危险。 % K9 R9 P2 t4 D2 h R: L' i/ H1 z
# k6 v( Q% A% C+ `8 n3 w3 l( N 那个年代里,每个家庭的子女都很多。多的有七、八个,最多的超过十个的也不希奇。最多的超过十个的也不希奇。因为多吧,也可能是观念的关系,人们对待子女的安全或者是疾病等问题很漠视。 4 m4 K2 ?5 K+ o) g5 i
一次我感冒,母亲不知道从哪弄了一大把药让我吃,然后就和邻居们玩上了扑克。 - c" C/ M) t+ H, C, q + L+ s' E' C8 f; V' d 随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,是母亲后来反复的念叨才得知的。我们前院有个姓李的中医,因为看不上母亲的行为,从不来我的家里。那天是他儿媳妇在我家打扑克,才破天荒到了我家去取钥匙。出于医生的本能,看到在炕角卷曲着的我脸色不对劲,就顺便的问了声:“孩子怎么了?”,母亲回答:“没问题,刚吃完药,在睡觉!”。感觉有问题的他立即对我进行了检查,随后就将我送到了医院抢救。 2 G1 b. z0 X% W& G( Z+ a3 q
, }2 h- U2 V3 q. n( l. |3 a& @ 原来,我是吃过期的药中毒了。据说抢救很久才让我转危为安的,还说晚送去几分种,小命就没了…… 2 G8 o2 \* I- y" Q 7 |, H; {4 A& N1 I8 y1 i 同样的和母亲在一起玩扑克的一个姓武的兽医,就住在我家的后院。他在玩扑克的时候,他的大女儿说肚子痛,当时已经痛得在炕上打滚了。可他为了继续玩扑克,竟然说女儿是装的,毫不理会。最后,那个比我小两岁的女孩死掉了,是因为阑尾炎穿孔死的。白白的,胖胖的,大大的眼睛,生前非常的可爱。 ; c5 ~/ h/ i, @; A
) \/ h/ C! B t% G( O8 Q) z2 K 小小的年龄有了那么多的死亡经历,甚至都已经习惯了。所以,对待死亡的问题也总是轻描淡写,不太在乎,包括自己对死亡的认识和理解。我不迷信,但总是感觉在冥冥之中有着某种固有的力量在左右着,似乎该你死你就得死,不该死总会有人来救你。 8 G+ {8 ^1 O. F) s " q) h. ^; N) v) m. G M5 K, N5 } 也许是对死亡看的很平常了,潜移默化中也影响了自己以后对生活的态度。我有个网名叫“淡泊持重”,顾名思义,就是淡泊名利,淡泊物欲。起这个名字不能说不和在家乡成长过程中的那些经历有关。 1 P7 O& c( O2 G! P8 w9 j. A & N# q- H* G9 b' c0 G 对待任何事情都不要太较真了,顺其自然,发生的就是合理的。人活着就那么几十年的时间,要万分珍惜还鲜活着的生命。要潇洒、要自我、别计较的太多,这是我人生的基本原则。作者: 树上的风 时间: 2007-4-25 21:51
《伊春,那缤纷的往事》之六: 9 m, ?& E% ^6 ^: n0 i* C- j8 L) ~& y- b
绿川垂钓话情趣 & B( f, g% |( b6 ] e5 ]1 g8 ^8 h, h7 ~9 n f ! n% @$ x. k5 l* ^: u; v
林区的水多,林区的河流多。凡是有水的地方就有鱼,而父亲生平最喜欢的一件事情就是钓鱼。受父亲的影响,我和弟弟甚至两个妹妹都喜欢钓鱼,而且技艺很高。 7 T; j- A7 e U# O" W( `2 j' w5 _2 C$ D6 W' z
当年河里的鱼非常多,特别是汤旺河。这条河在我离开家乡前,水量一直都是很大,河面也很宽。水质非常好,3米多深都能够看到底。用“塘清疑水浅,荷动知鱼散”形容,再恰当不过……汤旺河里的鱼是最多的,也是最全的,几乎黑龙江各种河流里能有的鱼在汤旺河里都能看到。最大的是马哈鱼,有十几斤重,也有30斤以上的,虽然罕见。到了七十年代后,就再也没有见到过马哈鱼了 。中等的有“板撑子”、“稀磷”、“山鲤子”等,再小的就是柳根子、串丁子、葫芦子、泥鳅、花丽棒、气星子、扁担勾子等。河里的“喇咕”多的下脚就能踩到,个头也很大。在外地现在管它叫“小龙虾”,价格也很昂贵。每当看到这样的招贴,我都是嗤之以鼻。当年我们家乡谁把它当成东西啊,打的和钓上来的都随手扔掉,因为它身上的寄生虫很多,吃了容易得病。还有黑黑的、大大的河蚌,我们叫它“嘎拉”。其它的偶尔也有鲤鱼、老头鱼、红赤子、鲫鱼等,但这些都不是汤旺河的特产,是涨水时从泡子里冲下来的。 # l, q7 J7 F$ o( ^5 f: j7 B+ q9 _8 H
总盼望着周日的到来(当时只休息一天),在可以钓鱼的季节,每当周日,父亲以及我和弟弟,都会去钓鱼。父子三人一起吃着野餐,再有着钓鱼的收获,是最惬意的事情。过去很多年了,依然是深深怀念着…… " N7 a+ g; w, V8 E/ Z, ~1 V" x K9 h% T
父亲很保守,也反映在钓鱼上。他总是喜欢在一个位置等待,钓鱼的方式也是一成不变,还振振有词的说:“这是修身养性”。可他钓的鱼总是最小的,也总是最少。很有些“闲来垂钓碧溪上,勿复乘舟梦日边”的感觉。其实,那个年代还没有纯粹的消遣和雅致可言,有的就是想多钓些,好回家后美美的吃上一顿。我和弟弟的水平差不多,但弟弟总能钓到大鱼,而我是钓的多,但小的也多。这个现象持续到我离开伊春,百思不得其解。 6 k* S/ _+ ?/ J- l7 P# `$ j6 `$ O & E& W. m7 E, V; V 钓了两个多小时后,鱼群突然就没有了。可能是太阳升高了,水温升高鱼都跑到深水区了。这时再看河底,黑呼呼的连成了片。不知道是什么,就下水仔细的看。真是惊谔不已。水底下竟然全都是河蚌,当地人叫“嘎喇”的淡水贝类。那种东西本地人不太喜欢吃。因为它的肉很硬,要先砸软了,再长时间的煮。但味道非常鲜美,肉是黑白相间的。水虽然非常凉但很浅,几乎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。本来鱼就钓的很多,有二十几斤,对于三个7岁的孩子已经是很大的负重了。又舍不得放弃嘎喇,就用小刀子专片它的腱鞘,每个上有两片,比一片止痛药片还小。足足片下四斤多。丢弃的嘎喇皮和肉估计有一汽车。虽然后来享受到了难得的口福,但却伤害了无数的嘎喇生命,真的很残忍! " N3 N: s5 m" K1 D6 L& A9 W( o( H( i/ T6 }
在家乡钓鱼的养成,变成了平生的爱好。到目前,也是爱的更痴狂。 ' e1 h, A ]' Z; z( J % T6 H8 n% L" b7 t: n “仁者爱山,智者爱水”,我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划到仁者还是智直行列中,因为喜好钓鱼是二者兼而有之。再仔细的斟酌,仁者也好智者也好,那是别人的理解。只要自己真心喜欢,管它什么“者”干嘛。这样,也就对钓鱼有了自己的感悟。 ) ~- o8 T( s0 Y3 F/ y; Z+ D% y& K2 {% l7 z, B! {: X: d
钓鱼的感悟,也是仁者见仁的事情。古往今来,许多文人墨客着笔泼墨的不在少数,也在用自己的感悟诠释着钓鱼的内涵。“千山鸟飞绝,万径人踪灭。孤舟蓑笠翁,独钓寒江雪。”是柳宗元笔下的苍凉、孤独的“冬钓”意境;“闲来垂钓碧溪上,忽复乘舟梦日边”是李白的浪漫意境…… : j! P6 `6 g/ C0 y; v& y+ Q 5 A2 @1 Y8 c" F$ {* L 作为我来讲,还没有能力感悟到诗人在诗中体现出的那么完美的意境。虽然现在垂钓碧水边,已经不是当年为了添饱饥饿的肚皮而钓了,可也不过是理解为简单的享受而已。带着老婆女儿,领着一条淘气的小狗,一根鱼杆在手,青山影、绿水中,抛出鱼饵……看着自己的女儿吃着一大堆小吃,雀跃着领着小狗采野花,捉迷藏……人间还有比这更美更有情趣的事情嘛! ! A. o9 F: F3 n: B# q) @7 ^# I& E8 I( |1 l6 l
结婚后,就再不“进厨房”了,却惟独喜欢亲自炖自己钓的鱼。我炖的鱼也是另辟溪径,风味独特,每每引来朋友们到我家蹭饭蹭酒的借口。可以说,钓鱼活动成了我人生的一件快事。每当想起这些,就自然的想起了家乡,想起了那如梦如幻的童年往事。真的希望老天能再给我一次童年……作者: 树上的风 时间: 2007-4-25 21:54
《伊春,那缤纷的往事》之七: . z3 m2 _) {7 ?; \; j7 ? ! K! Y( k' R8 i5 Q 那永远铭记的小火车啊…… ; J) Z' W6 b6 V# l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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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火车已是久违的历史和生活了……它代表了一个时代。呜——呜——的笛鸣,曾给多少人带来了希望和激情!慢腾腾滚动的车轮,如同当时生活的韵律,和谐、温馨,尽管很贫穷……在那窄窄车厢里发生的往事,历历在目…… & m( K3 J' }3 [6 L) r/ T% d